看那对年老夫妻,额头上布满了满是横沟的皱纹,还有岁月留下来的斑迹,已经很清楚地印记在他们的脸上。
看得出他们一度哭过,脸上还残留着泪的痕迹,看到他们的样子,我的心揪得很紧,我不知道怎么样对他们说什么。
还是王所长打破这局面对我说“这是驴蛋的老婆还孩子,这是他的父母”他依着次序说着。
我微笑地点点头,很轻松地对他们说“事情的原因你们都知道了吧,所以我得向你们说明一点,你们的驴蛋现在心情不佳,神情不稳定,请你们在他面前不要提那些事情,这件事情只要公安局插手了,自然会有结果的”
这时候,我的话刚一落音,就看见驴蛋年老的父母和他的妻子就跪在我的面前,声泪俱下道:“镇长,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那,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驴蛋去了哪儿了,他是我家的顶梁柱,没有了他我们全家都会散了,跨了”说完,就在地上磕起了响头。
我看着这么大年纪的人给我这么个晚辈磕头,我慌忙地扶起他们来了。
对他们说“不管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出手相助的,感谢的话还是先不说了,我们去住院部去看看他,他正希望家里人呢”。
带着他们去了住院部,到了驴蛋住的房间,结果他老婆一看到他就大声哭了起来,他的父母也跟随着媳妇的哭声也儿一声,肉一声地哭了起来。
唉!,我说的话,他们都给忘记了。
驴蛋此时看到家里人,情绪不稳定起来,非常狂躁地推开他老婆,横竖着眼睛骂道“谁要你们来的?都滚回去,要不然我跳楼了”
听见他这样说,他老婆吓呆了,急急地拉着他的袖子,眼泪汪汪地祈求道“只要你人在,什么都不要紧,跟我们回去,就在家种地;房子不修了”
他老爸也紧紧地拽着他的手,很害怕他做出难以预料的事情,此时病房里热闹非凡,哭声引来了医生护士,和围观的病人及家属。
医生和护士一进来,就急忙推开围观的人,急忙关上了门,很严肃地问道“你们看病人也不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你看他现在情绪极不稳定,要是出现什么过急的行为,你们后悔也晚了。
医生的话,像灵丹妙药一样,立即止住了哭声,驴蛋像一个受到委屈的孩子一样,也婴婴地哭了起来。
医生说“让他哭吧,哭了也许会好的,这也是往好的情绪方面发展,你们都出去,只留下照顾他的人,安慰他,让他在思想上想宽了,就会好的快”。
听见医生这样说,我和王所长和他父母都退了出来。
我问王所长“镇政府给了他什么照顾?”
王所长拉着我走到一旁对我悄悄说“现在正是年关,哪儿还有钱打发?上次县里民政局送来钱都打发军烈属和五保户了”
“你看他们样子也没有多少钱,家里被骗了,思想上都没有好情绪,我看这样吧,现从我手里拿点现钱,说是镇政府给的,这样一来他们会感激政府的”。
说完我从包里拿出我的钱包,拿出一些钱数了数说“先给他们两千元,也作为春节慰问发给他们”
王所长接过钱,笑眯眯地对我说“他们能遇上这么好镇长真是福气”。
“这有什么谁都不愿意遇到这种事情,不管是谁遇上了,都是灾难”我很真诚地解说到。
王所长进屋后,立即对驴蛋的老婆说“何春,这是镇上给你们的,在这里好好照顾他,等情况好转了,我们会督促公安部门抓到骗子的”何春接给钱,眼睛里流露出感激的眼光,嘴巴喃喃地说不出话来,我扶着她的肩膀,对她小声说“给他安慰,不要在他面前发脾气,只要家属不责怪他,他会好的,这样吧,你就在这儿伺候他,你父母和孩子我给带回牛皮镇送回家”。
我看到驴蛋情绪已经稳定了,只是神情呆呆地看着我们,就喊他的父母进来,让他们陪驴蛋坐了一会儿。
驴蛋的父母,没有提及如何受骗的事情,看到他们儿子这样,也不敢揭他的伤疤,也不敢刺激他。
坐了一会儿,我看到已经中午了,就对他们说“想到外面吃点饭,然后我叫车送他们”。
我带着他们去了一家饭馆,虽然不是大鱼大肉,但我从孩子狼吞虎咽吃饭的样子,就知道驴蛋家很简朴。
给他们安排好了以后,我对王所长说“我回家去一趟,我妈妈也跟着我回牛皮镇,我得去收拾一下东西”
我火急急从饭馆出来,就跑到超市,按照妈妈身材,给她买了几套衣服和内衣鞋子袜子,买了整整一箱子。
我从超市一出来正巧遇上我不想看到的人:艾小缘!看到他我心里一惊,但又不知面对他说什么话,我用眼睛闪了他一下,原以为他没有看见我,他却先主动和我打起招呼来了“哈哈,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在这儿碰见你”
“怎么了?不好意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原本就是这里的土蛋,该从哪儿来就得滚回哪儿去!不是我瞧不起你,我姨夫本来就只想让你给他生个孩子,看来你很通情达理,生了一个孩子得了不少好处,各有所得呀”
我听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揭我的短,立即冲出下超市的台阶,立马招呼一辆的士。
可是那个小缘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追到的士旁大声地说“我告诉你一声,我新姨生了一个男孩子,我姨夫昨天带着晨曦去了美国,他让晨曦长期留在加拿大;我还告诉你一个惊人的消息,我打算追琳莉那个烈妞”
我虽然嘴里催的士司机开车,但耳朵里穿来的震耳欲聋的惊雷声!
我心情极坏地回到光源派出所,妈妈和弟弟已经弄好了饭,正想打电话给我,见我来了弟弟立即笑着说“你的脚不长也不短,我们刚弄完饭正打算给你电话呢”
我的心情已经被小缘搅得很乱很乱了,虽然我和寇宪政已经离婚,但很多事情上还搅在一起,我和他暗地里都有协议,我没有结婚他得照顾我,最让我心疼的是晨曦离开了中国,他为什么不让我见见儿子?
“你们吃吧,我刚才在外面吃了”说完我躲进卫生间,流起泪来。
现在我没有过多的情感,那些忧伤的情感经过多次的洗涤,都已经变得很空洞了。
我流了一会儿泪以后,心里轻松了很多,总在想:儿子有他们照顾,在吃穿上已经够丰盛了,担心他什么呢?自己的母爱?还是那份牵挂儿子的心?也许若干年以后儿子已经认不得我了。
而我那份牵挂的心既不是枉然了吗?
我从卫生间里出来,强笑着对弟弟说“这些天你就在这儿,过春节我们还是回到这里来过,好不容易一家子团圆”
“姐,我看你还是把晨曦接来吧,这样更热闹一些”
我则对他说“我刚刚知道晨曦和他爸爸到美国去了,明年看他回不回来”
弟弟则明知到我和寇宪政已经离婚的事情,也就闭口不提了。
妈妈则不明白问我“你儿子到美国去了?你当妈妈的怎么不知道?”
我笑着说“我在家做不到主,随便让他们去吧,只要我们日子好过了,管他美国,英国的,他还不是我儿子?”妈妈吃完了饭,就收拾去了。
我拉着弟弟的手说“你和琳莉的事情早点定下来,你如果同意,我去找琳莉说去”
“姐姐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姐姐目前的处境,你得想法生存下去”
我见弟弟沉默着,在后面补了一句。
我知道小缘是做得出来的,要是汤阿姨同意小缘,寇宪政做媒,到时候,琳莉不得不承受她妈妈方面的压力,还有小缘的穷追猛打。
我得让雨辰追到琳莉,这才是最佳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