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
“那要专业技术人员爆破,你懂什么?如果请专业人事来,你那块地钱还抵不到人家的工资和炸药”他没有答话,就跟着我到了他停车的地方。
他问“还坐车吗?”
“不了,这离镇上也不远,等一下你不要出去了,我想要你跑一趟去慈石接人”我想才包子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就不想跟他在一起回去了。
想让他去接于四海。
我猜想着于四海的工程师是不是没有开车来?如果这样就要才包子跑一趟。
“那我先跟郑书记打声招呼,不然他会记我旷工的”
这才镇长死了,司机也成了郑书记的管辖范围。
“嗯,好,他要是问,就说是我用车。如果要是用车,我就跟你联系”我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
我回镇政府大院的时候,我给于四海打了电话,确认一下工程师什么时间到。
问于四海:是不是在慈石县城接他们?
于四海说“接什么呀,他们有工程车,什么路段找不到?他们是做什么的?我把工程师的电话告诉你,你自己和他联系”他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就接着说“姓马,叫马少明,一个老头,人很好,高级工程师”接着他把马少明的电话告诉了我。
和马少明取得了联系,就知道他们中午肯定到达,我马上说“那好,我先准备饭菜,你们一来就有饭吃,有酒喝,酒是我们这里特制的米酒,很纯的那种”
马少明在电话里听说有酒就笑开了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酒?”这男人几大设好能不知道吗?好酒!好se!当然这话我藏在心里没有说。
“呵呵,于四海给我说的”我随意撒了一个谎。
“呵呵,我的院长还真体察民情呀,连我的奢好都知道”。
打完电话,立即到柴姐的旅店定了几间房,又在她旅馆旁我常吃的饭馆定了餐之后,回到了镇里办公室。
我的屁股没有坐稳,就出来一阵嘈杂脚步声,接着这声音就涌进了我的办公室来了。
“镇长,你救救我”进来的是郝建明,他身后有几个和他脸色差不多的女人。
郝建明几天不见,越发苍老了。
他哭丧着脸,不知所措地站在我的办公桌前,眼睛里露出一副丧家之犬的怜悯的眼光看着我。
我问“咋的了?”
“就是驴蛋被炸的事情,我哪儿来那么多钱赔呀”他愁眉苦脸地望着我说“处理结果出来了?”我问“这几天郑书记和派出所的王所长到了我家,根据驴蛋现在的情况来看,要十万的医疗费用,我一个小小的石场老板,再说也是驴蛋不听我的,责任全部都是他惹的,那儿要我一个人出,再说了,驴蛋去我那里两天都不到,我怎么会全部负责?”
“坐下说话”我发觉站在他身后的女人异常呼吸困难,脸色都有点发青。
我倒了杯开水递给他们后,安慰着说“他们会酌情处理的,不过你真还是要出点医药费,从道义上讲出于好心也要帮助一下”
“这个我懂,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驴蛋我不会请他的,他那个人大大咧咧,干事情不用脑子”我知道这话是说给我听的,我就知道这话他是在弦音是责怪我的什么意思了。
我痉挛般的僵笑了一下说“是呀,要不是我扯淡,你真不会这么倒霉,这样吧,我跟郑书记他们说一说,都承担一点责任,就权当救济一般,你看怎么样?”
“那好,只要您这句话我就舒坦了,你看我爱人病的不轻,已经2级矽肺了,我都没有钱为她治病,如果摊上驴蛋的事情,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看到一脸苦涩的面容、沉默的女人,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艰难,如果真要他背负着10万的巨款,他们一家或许真的会倒塌。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这时候,那个一直没有做声的女人朝我说道“你真是一个好镇长,这女人都能像你一样多好”我知道这是她由衷发出的感叹。
她不知道我的华丽外表下,掩藏着许多女人不曾有的辛酸和无奈:卖身,这是许多女人不曾有的事情。
我生生苦涩地朝她笑了笑并不解释。
郝建明拉着他女人在感谢之中走了,望着他们简朴的衣着,迈着沉重的步子出了镇政府。
幸福的家庭几乎相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我想起了托尔斯泰的名著《安娜》开场白的第一句话。
刚想着安娜内面的情节,就听到电话响了。
我一看是陌生电话,犹豫了一下,但我接了。
“喂,那个?”我问对方。
“我,席镇长,要车吗?”听到这儿,我听出是才包子的声音。
“不要了,他们自己有车,你怎么是这个号码?”我问包子。
“我那张卡没有钱了,用的别人的手机”
“哦,我知道了”
“那我就有事情去了,我那地的事情,您还是考虑一下怎么样?”才包子还在追问着。
我对他说“石头太大了,难处理,我还是想找你二叔”
“你等我两天时间好不?你先别找我二叔,我想找人处理一下石头的问题。
“你别乱来呀,要请专业人爆破,离镇上太近了。
”我怕他见财生出怪点子,现在驴蛋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毕,怕他惹出事情来。
“不会的,你放心,我只是找人看看”。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对他的话有点不放心,就打电话给王新刚说“王所长,才包子你给我看紧点,我怕他用炸药炸他家地里的石头,那石头就在镇东头,离镇太近了”
“啥?炸石头?”
“他没有炸药,炸个屁呀”
“你还是给我看紧点,他听说我要征地,他就想让我买他的石头地,我说不行,他就说想办法”
“那好,我去问问”。
挂了电话,看到桌上送来了一些报纸,我顺手翻阅一张常家市日报,第一版上头版头条上很醒目地写道:常家市第一试点新农村开始启动:拭目以待(作者:汤程睿、徐琳莉)我仔细阅读了内容,几乎是我撰写的牛皮镇的设想与计划一摸一样的,妈的,怎么我写的东西成了汤市长和徐琳莉的了?
难道我那次我给琳莉写《常家市经济发展思考》时,她看我写的《牛皮镇未来的设想和治理预想报告》留下了底稿?
我看完这些,我急忙给报社打电话,报社的人说“这是总编安排的,也是市里直接下令的意思”
看到自己所撰写的东西被人偷用,心情立即火冒三丈。
这时候,我的电话又响了。
我一看是马少明打来的,我急忙接听“小席,我们到了,你在哪儿?”
“啊?这么快?”我急忙出了办公室朝楼下跑去。
我看到镇政府外停了像一辆集装箱样子的加长工程车。
我跑出镇政府,来到车下,车门立即就打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下来了:带着眼镜,一头板寸头发,大大的鼻子,大大的嘴,特别醒目的还是那厚嘴唇四周的胡子,像钢针一样撑在嘴的四周。
我看到他嘴唇上的胡子我就想到:他女人怎么和他亲嘴?还不把嘴扎破?能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