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跳出墙之外，便是神仙——”

醒木铮然落下，那说书先生折扇哗啦一展，目光如炬，兀自喝道：“不老方！”

“好！”众位茶客精神俱是一振，纷纷抚掌称赞。

老先生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茶杯沿，呷了口茶润润嗓子，握住折扇踱了几圈，悠悠然复又讲起。

“却说自那罗衡失陷鹿鸣山，秦芳莲那是夜夜思念日日熬煎，一日午后，她于闹市之中闲逛，忽觉人轻拍背后，秦芳莲转身定睛一看，心中登即一凉，只低声叫道——苦也苦也！”

江琅正听得饶有兴味，那老先生却顿住话声，众人皆是满面焦急，疾声催促他道：“苦也苦也之后呢？”

老先生掸掸衣袖，却是一笑。

“此人正乃长门宗主白谙是也，秦芳莲当即欲逃，只听剑刃破空之声凛凛，那白谙已持剑杀将过来，一面追，一面娇声叱道——兀那妇人，休走！秦芳莲不敢喝骂亦不愿求恳，眼见逃命不成索性与她战上一战，想罢袖中套索已出，那白谙格格娇笑，手中长剑不避不躲，直直削了过去……”

江琅听的入神，不由小声喃喃：“如此一来这秦芳莲想必定然把捏不住，格于情势务须变招扫她下盘。”

一片天青衣色飘然而至，男子声音疏阔清朗：“似乎阴毒了些。”

江琅没有在意，随口道：“你懂什么啊。”片刻觉出不对劲，蓦然抬头望向那青袍男子，男子俯身与她目光相接，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瞳里折尽芳霞。

“琅姑娘，幸会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