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东成住在三楼，楼道里阴沉沉的。许之昂敲了敲门，半天没有人回应。他们知道马东成就在家里，于是刚想再敲门，门忽然响了一下，闪出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阴沉的脸，“你们干什么？”

“马东成吗？”顾美玲拿出了证件，“我们是警察，想找你谈谈。”

“那，那进来吧。”马东成迟疑了几秒，打开了门。

一进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空气中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仿佛是在封闭房间里沉淀了几个月的臭味，顾美玲忍不住差点作呕。房间里拉着窗帘，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马东成摸索了一下，头顶上的一盏白炽灯亮了起来，不知道是出了问题，还是瓦数太低，灯光不是特别亮，看上去昏沉沉的。

“两位警察同志，我这太乱了，要不，我给你们倒点水。”马东成说着颤颤巍巍地转过了身。

“不用麻烦了，马东成，你过来，我们就简单问一些问题。”顾美玲说道。

“哦，你们要问什么啊？是关于我女儿的事情吗？”马东成问道。

“对，之前一直是梁队长负责你女儿的案子，现在梁队长出差了，案子转到我们这里了。我们想再了解一些情况。”顾美玲点点头。

“之前我去公安局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还想问什么啊！”马东成眼神有点不耐烦。

“记得你之前说马佳瑶有个男朋友，但是上次你在公安局的时候并没有多讲这些。想问下你认识马佳瑶的男朋友吗？”顾美玲问道。

“他，怎么说呢？”马东成欲言又止，他顿了顿说道，“她男朋友叫姚子峰，是佳瑶的高中同学。不过后来佳瑶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分手了，姚子峰呢？这孩子不错，可惜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也不好说什么。”马东成说道。

“你有姚子峰的联系方式吗？”顾美玲想了想问道。

“没有，自从他们分手后，我都没见过姚子峰。”马东成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拿了一瓶药，倒出几颗塞进了嘴里。

许之昂看了看顾美玲，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没说。

“那，马佳瑶的葬礼上，他也没来吗？”顾美玲又问。

“没，我没给佳瑶举行葬礼。”马东成两只手按着桌子，低声说道，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体，声音颤抖着说，“就在前几天，有人在殡仪馆发现了佳瑶的尸体，她的很多器官都被人取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了。杀害佳瑶的凶手如此残忍，如果他没被抓住，佳瑶不会安息的。我不会让她这不明不白的离开。”

“你是说马佳瑶现在还在殡仪馆？”顾美玲脱口说道。

马东成没有说话，两行泪从他眼角流了出来，他吐了口气，然后恢复了一下情绪，“所以拜托警察同志，你们快点找到凶手，时间不多了。”

“好，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顾美玲明白马东成的意思，对于这样一个孤寡老人来说，马佳瑶本来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惜却遭到了这样的杀害，任谁都无法坦然接受。从进来马东成的家里，看到他房间里的情况，顾美玲就知道马东成现在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马先生，我能借用下卫生间吗？”许之昂站了起来。

“前面左拐就是。”马东成指了指前面。

“谢谢。”许之昂说完走了过去。

顾美玲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站起来走到前面，看到桌子上有几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时尚的女孩，那正是马佳瑶，其中有张照片是一张合照，上面是马东成和马佳瑶的合照，不过照片旁边被剪刀剪掉了一列，可以看得出来，旁边应该还有一个人。

是马佳瑶的母亲吗？顾美玲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