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仿佛有些莫名其妙,一甩毛巾搭在肩膀上,点点头道:“是啊,自己来的,自己趴这儿了,要不找你来接人嘛。”
老板这时也迎出来:“你是他朋友吧?看看。”
姚思芳赶紧点点头,“哦,是,那个他是不是没结账,多少钱啊?”说着就开始掏钱包。
老板摆摆手:“不是这个事,酒钱他付过了,肉串他没吃几个,算了。不过这人心情好像不是太好,你劝劝他吧,这样的我见多了。”
姚思芳谢过热心的老板,走到徐朗身边,拍了拍徐朗试着叫他:“徐朗,徐朗。”
连推带晃的,倒把徐朗意识叫回来了一些,他迷迷糊糊的睁眼,听见有人叫自己,遂抬头看了看:“姚组长啊,你、你怎么来了,你也知道了吧?呃!”徐朗神经质的笑了笑,还打了个酒嗝。
姚思芳不由得捂鼻子,头痛的偏了偏脸,她竭力忍耐着,顺着徐朗的话问:“你在哪把自己弄成这样?愁什么呢啊你?”
徐朗挣扎着坐起来:“呵呵,我愁什么,我、我就问你说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喜欢钱啊?我啊就是没有钱,我对她特别好,可是我没有钱啊。”
“怎么回事,什么有钱没钱的?”姚思芳有些烦躁的问。说着话,伸手想去把徐朗拽起来。现在都十二点半了,徐朗这个神经病不睡,她还是要睡的。
徐朗却磨磨唧唧的推开姚思芳的手,醉眼朦胧的盯视桌子片刻,又弯腰过去,险些栽倒在桌子下面,幸好老板眼疾手快和姚思芳一起拉住了。徐朗嘿嘿的对老板和姚思芳笑了笑,然后仿佛眼睛对焦准了,咳嗽着又伸手,硬是干了一杯酒道:“我可能要离婚了,哎,我今天看她都已经找到她喜欢的有钱人了,一看那个人就有钱。你们要去恭喜她吗?你们给她打电话吧?今天这么大好的日子了,嗝~”说着,又是一个酒嗝儿。
姚思芳忍着那股怪味听到现在,差不多也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有钱人真的好啊。”她的眼神暗了暗,“有钱人的世界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轻易走进去的,就算喜欢又怎么样?你看苏英杰有钱吧,可是有什么用?他更在意他的家人,更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他对女朋友的要求是我达不到的。而你家那位,我想也没什么值得恭喜的,她能走到哪里还不知道。”
徐朗半醉半醒之间听完姚思芳的话,定定的盯着她,那眼神看得姚思芳有些发毛。突然,他嘴里蹦出来一句:“你分手了吗?为什么?”
“为什么?呵,因为我不想被人看不起。我要是嫁给他就一辈子都不能抬起头了,一辈子像一个花瓶放在那,在他家人看起来还是一个劣质的花瓶,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说得好!!”徐朗大笑着拍拍桌子,吓了姚思芳一跳。
姚思芳瞪眼骂道,“你有毛病了吧!”
徐朗完全不以为意,还美滋滋似的给她倒了一杯酒:“来!喝!大姐头啊,我们都是被人看不起的,我们都是失败的人!怎么大家都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就没那么多的想法,我就是想要一个贴心的妻子抚养孩子母亲,我这样的是不是就是没有上进心?哈哈哈!对,咱们为没有上进心的人生干杯!”
姚思芳冷着脸一言不发,她没有喝酒,但对徐朗的话感同身受。这次她没再拦他,眼睁睁看着徐朗又狠狠灌了自己一通,然后趴下了。
徐朗已经彻底的醉了,无论姚思芳怎么叫都没有反应了,自己也不能带他去自己那里。想问地址也问不出来,只能打电话给单位的人事:“徐朗的家庭住址具体是哪里。”
人事不解的问:“姚组长,你问这个干什么啊,你不是知道吗?”
姚思芳没好气的说:“我知道还问你啊,上次我没记。”
人事有公司的规章制度还是硬着头皮问:“姚组长上次你问是因为客户需要,这次是因为是什么啊,我这边要记录的。”
姚思芳张口想说徐朗喝醉了,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说不妥,想了想:“我有重要的文件要给他,明天来不及,打电话不接,这样可以了吧?”
人事连声说:“可以可以,我说了你记一下。”
姚思芳听到小区的地址,心里感叹这个徐朗还真是不容易,在这个城市想要一个学区房有多不容易,难怪天天哭穷。
叫来老板好说歹说结了账,又请服务生帮忙把徐朗弄到出租车上,姚思芳已经累的一身的汗,庆幸自己没跟他一起喝,不然自己还真的弄不动他。
徐朗的家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跌跌撞撞的走上楼,开门的是徐朗的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
姚思芳气喘吁吁的说:“阿姨,他卧室在哪,我把他扶进去再跟您说。”
徐母赶紧引着姚思芳走到徐朗的卧室,姚思芳把徐朗扶进了屋子,看看他年迈的徐母又认命的把徐朗的外衣和鞋子脱掉,又给他盖好被子这才走出来。
“你是徐朗的同事吗?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这么麻烦你。”徐母感激的说。
姚思芳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先走了,阿姨。”
徐母欲言又止,下定了决心问了一句:“你们今天是聚会吗?徐朗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今天徐朗说的事毕竟是家事,姚思芳也不知道徐朗是不是愿意将这个事情告诉自己的母亲,只得干笑着说:“是啊,今天就我们的公司聚会嘛,他一高兴就喝多了。”
徐母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姚思芳不敢再多留,赶紧让徐母留步,自己快步出了门。
坐到车里,姚思芳一边给自己系安全带,一边终于抽空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多小时前有一条未读微信。
她点开。
苏英杰: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