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坐在办公室里仔细的回想刚刚姚思芳的话,现在这样的家庭真的是孩子想要的吗?想来想去也觉得姚思芳说的有道理,就算自己坚持不离婚,杨子珊一样可以不回家,这个家对于孩子来说依旧是不完整的,可能孩子还要面对自己和杨子珊无休止的争吵。
徐朗的目光慢慢移到了电脑屏幕上,银蓝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得他的眼神忽明忽暗。隐约的,似乎映出了两个字。
——丧偶。
徐朗一点点攥紧了手,忽然站起身,打定主意步履匆匆的从自己的办公室跑出,直接推门进了林佩佩的屋子,甚至他都没有顾得上敲门说:“林组长,我有事,请假。”
这句话说得十分急促,仿佛生怕晚一秒钟就会失去这一刻的勇气似的。
林佩佩正在气头上,看到徐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请假就请假啊,干什么去?”
徐朗其实也根本没老实的站在那儿等回答,人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林佩佩,从鼻腔里挤出两个沉闷的声音说道:“离婚。”
沉寂。
这两个字震惊的不是林佩佩一个人,而是整个走廊里能听见的人。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以光速传遍全易婚网大楼上下!要知道刚才林佩佩和姚思芳的争吵大家都听见了,都有些小话对姚思芳和徐朗的事议论,现在姚思芳前脚出了徐朗的办公室,后脚人们就听到徐朗说要去离婚!那岂不是就坐实了和姚思芳之间有问题吗?
有八卦的同事跑到洛敏的身边问:“你们老大和那个徐朗真的在一起拉?”
洛敏心里知道两个人没有什么,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也可能吧,反正他俩私交挺多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
洛敏的话在八卦的同事听起来相当于默认了自己的猜测,兴冲冲的回到座位上开始散布得到的“一手”资讯,一时间公司内部都是关于姚思芳放弃富二代抢占婚内油腻大叔的消息,处在风口浪尖的姚思芳已经被突然传出的谣言弄的哭笑不得,徐朗则是来到了杨子珊的学校。
已经做好决定的徐朗觉得一分钟也等不下去,这件事一直都是杨子珊不仁不义,既然这样他放手了。对于离婚,徐朗经过姚思芳的点播也彻底的想通了,只要答应把孩子给自己其他的徐朗都无所谓。
徐朗走到杨子珊的办公室门前,手对着关闭的门板,举着,迟迟不能落下。
不要再退缩了,徐朗。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深吸一口气,敲门下去。
“谁啊?请进。”杨子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是老师特有的温柔。
徐朗莫名的觉得鼻子有些酸,那一刻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戳了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迈进门道,“你忙吗?不忙的话谈一谈吧。”
杨子珊看到徐朗直接来到了自己办公室,顿时心里对徐朗的憎恨和排斥程度更甚,有什么事情不可以约一个地方单独的说?非要选在学校选在她的办公场所不是诚心的让别人看自己的笑话吗!这么一想,杨子珊的语气自然也不会太好,生硬的低头收拾教案说:“我很忙,不想跟你谈,再说了咱们也没什么可谈的了,你只要抓紧时间办手续就可以了。”
本着好聚好散的态度来的徐朗,一下子被杨子珊的话激起了愤怒,他跨进门甚至都顾不上关闭门扇就气冲头顶的道:“我是来跟你好好说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你要是说一点都不眷恋了,可以!咱们离就离!”
杨子珊冷笑一声:“你还问我的想法?我就是想跟你离婚,跟你在一起的生活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徐朗深深的凝视眼前这个陪伴她走过最艰难困苦的一段日子的女人,给他生儿育女的女人,做了最后一次的挽留道:“子珊,我认为我们的感情一直不错,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你真的不再想想了吗?我现在上班也稳定了,不用你再那么辛苦的养家了,咱们是不是能给彼此一个机会?”
杨子珊冷冷的看着他,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任何话。徐朗的工作就算稳定了又怎么样?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一个工薪阶层,每天忙碌操劳为房贷烦忧。她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早点离开这个泥潭。否则她和郑江河也许会有一个和圆满的结局。
想到郑江河,杨子珊的心里又是一阵阵揪的难受的痛,痛得她眼圈甚至都发红了。她不是完全的只爱钱,只看钱,她爱郑江河的稳重,爱郑江河的体贴,当然也爱他能提供的优渥的生活环境。她觉得他们两个真的很好,很配。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要存在一个徐朗。
“徐朗,我告诉你,这个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我现在看到你的每一分钟都觉得痛苦恶心你知道吗?”
杨子珊的话放佛一把把刀插进徐朗的心理,在杨子珊的眼神中徐朗清楚的看到了痛悔和恨意,好像一段不堪回首的急于被抛却的过去。作为一个男人徐朗已经无法再说任何话了。他当即也就答应了杨子珊的要求,条件只有一个,就是成成的抚养权要归自己。
徐朗将自己的意图告诉了杨子珊,杨子珊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可能徐朗,你不要做梦了,我不可能会把成成给你的,那是我的孩子。你能给成成什么教育,你以为买到了学区房就万事大吉了吗?以后成成的各项教育资源和需求你觉得是你能负担的起的吗?”
杨子珊听到徐朗的话一时情急,几乎忘了这是在办公室,厉声斥责一样的喊了出来。
徐朗本来就压着火气,这会也不顾及那么多了:“你还知道成成是你的孩子!我以为你忘了呢!在游乐场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你的孩子?成成的教育我自己会照顾好,不用你操心,我告诉你杨子珊,我就这一个要求,不然就法院见。”
徐朗猛地转身险些碰到椅子,愤怒下狠狠的踢了一脚,大跨步离去,一出门就见几个老师尴尬的站在门边。这些老师徐朗有认识的,但现在也没有寒暄的心情,直接沉着脸便擦肩而过。
不知情的老师小声问自己的同事:“这是杨老师的丈夫吧?我看脸色不好啊,怎么回事两个人吵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