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表白
易婚网大楼。
姚思芳的办公室外面今日显得有些肃穆,只因过往的来回都是在她事后报警,前来调查了解情况的警察。姚思芳此刻就面对着一个专员,对面的警察一边问着事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一边做着详细记录。
而对于这件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姚思芳其实一无所知。
“具体这么糟心的事是因为什么,我真的不清楚,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过是为人牵桥搭线,造福人而已,究竟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人想要毁了我,我也不清楚。”姚思芳摇了摇头,脑海里再次出现了当时惊心动魄的一幕,那一瓶子的东西都是朝着她的头部泼过来的,如果她当时回了头,现在会是什么境地?她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警察点了点头,说:“我们调取了附近咖啡厅的摄像头,刚好那个角度看到了泼硫酸的人的正脸。”警察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了姚思芳的面前,神色意味深长道,“你看看照片上的这个人,你是不是认识他?”
姚思芳看到照片的时候,不得不相信,有的时候,女人的第六感的确是没有逻辑,却最可信的东西。她隐隐能感到工作关系中积累到的恶念,和不经意间印在心里的那个仇视的眼神。
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的一个客户。
姚思芳点了点头,“认识。他是我牵线的一个客户。”
“这就没有问题了。这个嫌疑人我们现在已经控制起来了。据他所说,是因为你他才会和那个女孩子不得不结束?他就是来报复你的。他说的事你有没有印象?”警察并不清楚细节。
“我只是给牵过线而已。”姚思芳胸腔起伏有些剧烈,似乎并不这么认为,甚至感到愤怒,“我从来都觉得,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们是做婚介的,最初尽可能的为他们选择最匹配的对象,但相处的人是他们,决定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并不是一个人的意愿就能够决定的,但没想到他处理问题会这么极端。如果每个最后谈不成的都来泼红娘硫酸,我们还活不活了?”
“我们并没有说他行为是正确的。”警察安抚道,“只是这件事情之后,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以后还是多长个心眼儿,这可是硫酸。”说完,警察从椅子上起身,和姚思芳握过手之后离开。
姚思芳送警察出门之后,在屋里发了会儿呆,最后决定去医院。出事情的是徐朗,他有权利知道事情的原因是什么样的。
公司拐角的位置果然有一家烤鸡翅,生意还十分好。姚思芳看到排队的那一串心里就不由得叹气,要是搁在她身上,吃什么都一样的,但这是徐朗点名要的东西,她只能郁闷的过去排队。
*姚思芳在一个小时后到达医院。
病房的门打开一条缝,似乎刚才有人进去过,看了眼手中的鸡翅,她捏了捏手中的袋子,敲了敲门,里面应声的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谁啊。”
“我来看看徐朗,还给他带了一些吃的,这是……成成吧?”里面的孩子擦了擦眼泪,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一双眼睛打量着姚思芳。
看着成成哭的眼睛都有点儿肿了,姚思芳蹲了下来,伸出手,“你好啊,我是你爸爸的同事,早就听你爸爸嘴里经常念叨你,果然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姚思芳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谢谢你来看我爸爸。”成成懂事的说道。
“不客气。来,吃东西。”姚思芳放下鸡翅,一边放一边笑着对徐朗说道:“刚才来的时候我碰到你的主治医生了,他说,你的伤并不是很严重,很快就能出院了。”
徐朗打配合道:“我给这孩子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就是一直哭着不相信。”转而看向成成,脸上是心疼和笑意,“你看吧,现在阿姨也这样子说了,你总算是相信了吧?”
“嗯。”成成似乎踏实了,这才开始翻鸡翅,摸得满手都是油,姚思芳又笑着拿湿巾给他擦手。
两人看着孩子吃完了一只烤翅,成成才想去对爸爸说道,“对了,今天老师让我们完成家庭作业,但是我有几道数学题不会做。爸爸你要是没事了你给我讲讲吧。”
说着,成成几下将手在衣服上抹了抹,拿出作业,向徐朗求助。
而徐朗的后背受伤,轻微的挪动就会有点儿痛,看到徐朗往前倾了倾了身子,脸疼的皱成一团,姚思芳当即拿过成成的作业,看了一会儿,露出笑意,“这道题呢刚好阿姨会解,就阿姨来和你讲吧?”
成成愣了愣的点了点头,姚思芳拿出笔就开始耐心的解方程,讲解的过程中,成成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挠着小脑袋瓜子,姚思芳也不着急,而是继续一步步分析。
讲完了之后,成成开始往下做题。
徐朗看着孩子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爱和宠溺,轻声跟姚思芳说:“组长多谢了啊。”
“谢什么?”
“谢谢你讲题啊。嗨,我这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受不受伤都不大强。脑子问题。”徐朗挺开朗的指指自己的头,打趣道。
姚思芳挤出一丝牵强的笑意,却没办法像徐朗那样开开心心的,想起什么的看着徐朗,垂首有些愧疚的解释道:“那件事情警方已经调查清楚是因为什么了,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匹配成功的那对情侣吗?最后因为女方要求分手,一方不愿意,男方让我出面调和,我拒绝了。”
徐朗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的点了点头,姚思芳继续说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男方起了报复的心思,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的一切,这件事情,本来和你就没有什么关系,却让你来代替我承担了后果。我真的——”
徐朗突然抬手按在了她的唇上。
姚思芳惊住。
徐朗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越矩般猛地收回手,尴尬的背在了后面,磕磕巴巴道,“那个……我真的不想再听你说什么对不起啊,谢谢啊,不是,我不是不想听你说话,就是不想听你再客套了。说白了对我来讲,那个人是单纯来报复社会的,还是就冲着你来的,对我没有区别啊,我都要保护你啊,我肯定不能让你受伤啊。”
姚思芳一时无言。
这狭小的病房忽的安静下来。
他用这样朴实的语言宣告,我就是要保护你啊,没有前情,也不需要后续。简简单单的赤子之心,那心烫的姚思芳心口都热了。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病房外多出的影子。来到医院给徐朗找了最好的护工,准备过来跟徐朗谈判的苏英杰,好巧不巧的就在门口,目睹所有,脸色早已铁青。
苏英杰没兴趣再听里面的两个人再说什么,早在徐朗直接用手去抚姚思芳唇的那一刻,他就恼得想进去给他一拳了。他是用尽全身教养,方冷着脸拂袖而去。
他懒得跟徐朗这样的底层人物动手,根本就不配。
他身旁的护工有些不知所措,短暂的犹豫过后,到底是跟着气哄哄离开的苏英杰跑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