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真名叫做楚天源,他是楚大鹏同父异母的兄弟。
说实话,楚大鹏对这个哥哥的来历知道的并不比外人多,他只记得十岁那年,自己的爸爸领着一个青年走到自己面前,漫不经心的向自己介绍了这个哥哥。
对于楚家来说,这个哥哥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浪,楚大鹏的父亲掌管着楚家近一半的产业,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角色有个把个私生子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就给楚大鹏领会了一个妹妹,因此楚大鹏并没有把这个所谓的哥哥放在心上。
那个时候,他还小,只是依稀的记得那个跟在自己父亲身后的青年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长长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从楚大鹏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紧紧抿着的嘴角,不得不说那弧度真的和自己的父亲像极了。
他低垂着头,手里还抱着几本书,穿着劣质的衣裤,看来在找到这个父亲之前,这个男孩的日子并不好过。
楚大鹏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哥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他知道这个插班生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毕竟自己的母亲才是明媒正娶的楚太太。他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叫了声哥哥,就跑出去玩了。
楚家很大,大到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都很难,所以楚大鹏其实很少能够见到楚天源。
再后来楚天源就自己提出要出外求学,他这一走,就是八年。
再次见到楚天源的时候,楚大鹏已经是一个十八岁的青年了,家庭带给他的优越感让他成为了一个飞扬跋扈的少爷。
他很少在意周围人的看法,做着别人年少轻狂时想做而不敢做的各种冒险,飞车,泡妞,在各种声色场所挥霍着金钱。
那时候他就已经是在云都有名的楚少了,他早已经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哥哥忘在了脑后。直到那次,他酒后驾车,撞在了路边。
他意识涣散的看着眼前被大片大片的红色染满,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似乎离自己很远的声音说道:“这不是大鹏吗?”
楚大鹏挣开被鲜血糊住的眼睛,费力的看着那个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人,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他只看到抿起的嘴角,那弧度十分的熟悉,他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哥。”
就是这一声哥,救了楚大鹏的命,最终楚天源把楚大鹏从惨不忍睹的车里救了出来。
楚天源并没有把楚大鹏送到医院,而是开车载他来到了自己的工厂。
那个时候,楚大鹏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死神已经离的很近了。
他像一个溺水的鱼一般拼命的想要呼吸,他张开嘴想要说他不想死,可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看到命悬一线的楚大鹏,楚天源倒是没有丝毫的慌张,他把楚大鹏推到一个手术室,不停地往楚大鹏的嘴里灌着一些药剂。
在楚大鹏的血被止住之后,他就用自己修长的手指在楚大鹏的身上来回的推按着,楚大鹏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天灵盖深入,随后流遍他的全身,随后,他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看到他醒来,他的妈妈激动的喊道:“大鹏,你醒了?”
楚大鹏头痛欲裂,他强撑着坐起身来,发现他全身像被车压过一般,浑身酸痛。接着他就看到了楚天源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几年不见,楚天源的样子早已经淡忘在楚大鹏的记忆里,这会儿看到这双眼睛,楚大鹏一下子想起之前的事情。
“哥,是你救了我。”楚大鹏有些激动的问道。
楚天源仍然只是点了点头,他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张,没有了刘海的遮挡,他却带着一个大大的兜帽,就算是在室内,在自己家人的面前,他似乎也没有打算摘掉帽子。
楚大鹏已经从最初醒来时的惊慌中恢复了过来,他看着面前如此平静的楚天源,刚才蹦出的那意思激动和感激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他别扭的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楚天源倒也不客气,他开口道:“不用客气,我也是刚好路过,算你运气好,我研制的新药刚刚成功,这样用在你身上,还是很成功的。”
楚大鹏和他母亲的脸色都是一变,任谁都听得出来,这个楚天源是把楚大鹏当成了试药的。
楚天源倒是不以为意,他毫不在意的说:“怎么样,你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伤口还会感觉到疼痛吗?”他虽然是在问楚大鹏,但是那语气却不像是在关心楚大鹏,而是在询问自己的药效。
楚大鹏没好气的说道:“很好,幸亏了你的药。”
楚天源看了一眼楚大鹏,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楚太太,说道:“我有点事情,想单独和你谈一下,能否请阿姨回避一下。”听到楚天源叫自己阿姨,楚太太的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她跺了一下脚,意味深长的对楚大鹏说道:“大鹏啊,妈妈就在门外守着,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马上喊我,好嘛?”
楚太太一走出房间,楚大鹏就看门见山的问道:“你把我妈支走,一定是有什么事,你说吧,今天你救了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