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炎热,太阳像一个硕大的火球,无情的烘烤着大地,柏油路似乎被烤化了一般,走在上面,每一步都很费力。
孙晨阳走在马路上,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头发也像是水洗了一般,无精打采的趴在头上。
他在心里暗暗的骂着:“妈的,这种鬼天气,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躺在沙发上吹着空调,喝着冷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烈日骄阳下,晒得脱了一层皮。
想起刚才的电话,他的火气就更不打一处来,这么热的天,别说是动物了,人都打不起精神来,可是电话那位小姐非要大惊小怪的请大夫去救她家的狗,只因为它没有精神。
没办法,秉承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孙晨阳就算是有一万个不乐意,也不能让王莹顶着这毒日头出门啊,因此,他只好硬着头皮的走了出来。
不过,他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波利斯,白白的小脸,此时也是热的通红,她的头上依然围着密不透风的围巾,孙晨阳知道这是来自于她们民族的习俗。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孙晨阳多少有点不忍心,他递给波利斯一把雨伞,波利斯接过雨伞,一眼不发的跟在他的身后。
孙晨阳也不明白,这个女孩到底要做什么,这段时间,她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有的时候,她还会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模样。特别是今天,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而是一反常态的格外安静。
如果不是孙晨阳在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有所认识,那么他一定会觉得她是爱上自己了。
就像今天,这么热的天,她不安逸的呆在屋子里,非要陪着他出来受罪。
不过,孙晨阳可丝毫没有感激之情,因为他总觉得在那双装似天真的双眼中,正在谋划着什么。
两人坐车,在一个繁华地段下了车。
这里是闹市区,即使是在这骄阳之下,依然热闹无比。熙攘的人群,如织的车辆。
看来这个顾客还真有钱,居然把家安在这种闹市区,孙晨阳有些诧异。
他手里拿着纸条,顺着纸条上的地址向前走。
波利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今天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的四处张望着。
没错,她一直在搜寻着什么,今天她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的。突然她的双眼开始放光,只见远处,一个年轻男子,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晃晃悠悠的往这边走来。
波利斯暗暗的把他和自己收集的照片进行比对,没错,就是他了。
云峰会的太子爷,云义。
这个云义,名字取义薄云天之意,作为云峰会唯一的继承人,他的行事可就完全和他的名字一点都不沾边。都说相由心生,这句话也不尽然,这个云义虽然长着一副好皮囊,但却整日仗着自己家里的势力,游手好闲,完全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二世子。
其实,波利斯早就已经打听好了他的活动范围,知道他如果没事就会来这一代巡查生意。而今天,他是一定回来这一代巡查的。说是巡查生意,不过是无聊的消遣。
看看自己手下的夜总会有没有什么新来的女孩,又或者带着手下胡吃海喝一通,然后去飙车。
因此她今天才会非要跟着孙晨阳来这里,不用说,那个所谓的客户,其实也是她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孙晨阳引过来。
此时,见到云义不负众望的走了过来,她这么能不高兴。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波利斯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她一个踉跄就撞到了云义的怀里。
她这一跌,很是巧妙,谁也没看到她是怎么越过那些保镖,直直的冲到云义面前的。
孙晨阳此时已经走出好远了,他一心想要感到顾客的家中,哪怕就吹吹冷气也好。因此他开始并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把波利斯远远的落在身后。
所以当他发现的时候,波利斯已经被云义的手下给牢牢地钳制住了。
云义今天本来心情不错,在自家的地盘上散了一圈野,正心满意足的往回走,下午约好了和几个哥们去海上兜风,哥几个带来的那些嫩模还真不错。
他正目空一切的走在街上,却有个不长眼的一头撞进了他的坏里,他刚要发怒,待到看清怀里的人,他不怒反笑。
一张口,酒味扑鼻:“哎呀,这是哪来的小鹿啊,这么主动,就撞到哥哥我的怀里来了。”
波利斯的胳膊被云义抓住,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嗔怒,水汪汪的眼睛似怒非怒的瞪着云义,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云义,看到这么一个灵秀清新的女孩自己送上门来,哪里那么容易撒手。
他奸笑着:“我说小妹妹,怎么?知道我是谁吗?连我都敢惹。看来,你是要哥哥我给你点教训了?”
波利斯挣扎不开,就用自己的脚狠狠的才在云义的脚上,云义脚上吃痛,大喊一声,就松开了手。
身后的保镖开始都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的少爷调戏着这个女孩,没想到她回来这一手,看到这种情景,都冲了上来,牢牢地把波利斯制住。
云义抱着脚跳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他走到波利斯的面前,恶狠狠的说道:“你他妈的知道老子是谁吗?敢跟我玩这套,我看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想活了。”
说完他紧紧的抓住波利斯的下颚,端详了半响,又笑道:“呵呵,长得这小模样还真挺招人疼的,给我把她弄到车里去,本少爷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手下的保镖应承着,就要压着波利斯走,可是这个小丫头的力气还真不小,他们几个彪形大汉,居然推不动她,两伙人一时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