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请问您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吗?”孙晨阳礼貌的问道。
“那可不咋的,我从小就在这长大的,一辈子都没出去过。”大叔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回答道。
“那你听说过,天寒山这个地方吗?”孙晨阳问道。
听到天寒山这个名字,大叔的面色一变:“小伙子,你是咋知道这个地方的。这个山,除了我们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一般人都不知道啊。”
“那就是有了?”孙晨阳惊喜的说道。
“有倒是有,不过小伙子,你找这个山干啥啊?”大叔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我的女朋友她喜欢摄影,听说天寒山上的景色特别的美,是世间少有的,所以她吵着让我带她来。”孙晨阳说着,一把搂过了波利斯,波利斯本来坐在旁边,正饶有兴趣的听着孙晨阳和大叔的对话,没想到孙晨阳居然把自己扯了进来,她被孙晨阳死死的搂在怀里,只能用眼神跟孙晨阳抗议,孙晨阳没有理会波利斯的挣扎,仍然和大叔打听着天寒山的事情。
听孙晨阳这样一说,大叔的脸色明显好了一些:“哦,拍照啊。嗨,那座山上,啥也没有都是大雪,有啥拍的,你们咋不去长白山呢,那多好啊。”
“没办法,她就想来这里,我啊,一向宠着她。”孙晨阳继续胡扯着。
波利斯在孙晨阳的怀里,大大的犯了一个白眼,心说,还说我的演技好,你的也不差啊。
这个时候,热情的老板娘已经端上了热腾腾的饭菜,简单的家常菜,但是对于此时劳顿了一天,肚子已经咕咕叫的孙晨阳和波利斯,这香味简直比满汉全席还要有吸引力。
两个人也不再推辞,狼吞虎咽的和大叔一家吃起饭来。
饭后,孙晨阳给大叔扔了一包烟,两个人点了火,在袅袅的青烟中,孙晨阳继续刚才的话题。
“大叔,为什么你听说我们去天寒山,有那么大的反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还没告诉我们。”
二两白酒下肚,大叔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光,一顿酒喝下来,大叔和孙晨阳的关系已经近了不少。
大叔拍了拍孙晨阳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你要是听大叔的话,就不要去那天寒山。要拍照,哪里拍不了,你非要去那里送命呢。”
孙晨阳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大叔一定知道什么。
他连忙继续追问:“大叔何出此言呢。”
“嗨,那天寒山,我们住在这个镇子上的人,从小都听说过,山离镇子并不远,你看到那边那道山了吗?”大叔随手一指,孙晨阳顺着他的方向,看到在远,月光下,有一座黑影似有似无的立在那里。
“那啊,是小寒山,小寒山后面的大山,就是天寒山了。我们靠着大山的人家,都是靠山吃山,从小就在山里打猎抓兔子,上树摘松子。可以说,对小寒山是再熟悉不过了。可是我们从小就被告知,不能越过小寒山,说来也怪,这小寒山和天寒山只是一水之隔,环境却孑然相反,小寒山和我们这里一样,四季分明,我们这里的人,大部分的生计来源也来在这座山,可是天寒山却不一样了,那里四季都被冰雪覆盖,终年都是寒风凛冽。”
说道这里,大叔停住了,他狠狠的吸了口烟,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为什么会有这么打的反差?”坐在一旁的波利斯忍不住开口问道。
从进入这家旅店,波利斯就一直保持着沉默,这会儿她终于开口了。
“小姑娘,你不懂,大家都说,这天寒山上有怪物,怪物盘踞在这座山中,吐纳寒气,才会变成这样。在我们这里就算是最有经验的猎人,也是不肯到天寒上山去打猎的。有一年,天气大旱,小寒山上动物都突然不见了,大家饿的不行了,就组织了一伙经验最丰富的猎人,去天寒山碰碰运气,可是啊。”大叔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却都消失在了天寒山里,只有一个老猎人算是回来了。”
“为什么算是回来了?”孙晨阳好奇的问道。
“哎,他是在小寒山上被发现的,炎炎夏日,他居然被冻成了一个冰棍,你说,不是有妖怪是什么。”大叔说道这里,似乎想起了一段十分不愉快的经历,他沉默着,大口大口吸着烟,不再说话。
波利斯小声的嘟囔着:“危言耸听。”
大叔听到了,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小姑娘,我怎么会拿我的亲爹开玩笑呢,那个被发现在小寒山上的猎人,就是我亲爹啊。”
孙晨阳和波利斯一时说不出话来,半响,波利斯才尴尬的说道:“我困了,我要去睡了。”
孙晨阳也站了起来,对大叔说:“大叔,我们坐了一天的火车,也累了,你给我们开个房间吧。”
“喂……”波利斯刚要抗议,孙晨阳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怎么了?我和我的女朋友出来旅游,不该住一间屋子吗?你这样,大叔会怀疑的。”
大叔不疑有他,给了孙晨阳和波利斯一把钥匙,就神情复杂的上楼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