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在我们门外,整整四百三十七个人,比我们人数的四倍还多,已经把刀指向了我们鼻尖,指向了我们的家人,指向了我们赖以呼气和换气的喉咙和心肺,这口气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忍,反正我是他娘的不能忍,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要拿起手中的刀,去向站在外面的人讨回我们的被侵占的尊严。现在我问你们,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
陈广生把目光扫向众人,他们统一着装,全都配备着海军陆战队头盔,身着警用防刺服,背八十厘米长、三厘米宽的蒙古马刀,刀柄向刀刃方向微微弯曲,更利于增强腕部砍劈的力度。
“有!有!有!”整饬而响亮的回应,愤怒中透着浩然正气的声音,这是一场尊严保卫战,没有人也不会有人退缩。
孙晨阳趿着拖鞋,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嘴角还叼着没刷完牙的牙刷,微笑地看着众人,没有一丝大敌当前的紧绷感。“这是你们初试锋芒的一战,你们以后的成败和荣辱,全在这一战了,去吧,别给我丢人!”孙晨阳淡淡地说完这句话,漱了一下口,转身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这就是谋略,在战略上充分藐视敌人,在战术上充分重视敌人。
回到卧室的孙晨阳,一改刚才那种轻松无谓的表情,心跟着腾腾地跳起来。他知道,如果刚才自己露了怯色,这一仗就算打赢了,也必定损失惨重。
唐馨妍一下撞开孙晨阳卧室的门,扑进了孙晨阳的怀里,“晨阳哥,昨天我梦到你,你被......”唐馨妍忽然泣不成声。
“傻瓜,梦都是反的,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哭什么?”孙晨阳柔声安慰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唐馨妍。然而两个人来不及多缠绵,“咣当”一声,唐家大院的大门开了。
装备精良的“虎狼师”鱼贯而出,迅速分三列站定,每一列三十余人。面对黑压压站了满大街的黄家人,“虎狼师”所有队员脸上找不到一丝惧色。
双方互相打量着彼此,空气诡异地沉默了数秒。
“杀!”黄三泰一声令下,身后四百多人蜂拥而上。
陈广生见对方袭来,分别向杨友真、杨友谅打了个包抄的手势。杨友真、杨友谅两人会意,分别带着队员从涌上前来的黄家人的两侧掩杀了过去,陈广生则带人从正中间冲杀了出去。
混战开始。
黄方人中最勇猛的当属叶中秋及其带领的二十名帮派心腹成员,只见他们一路左劈右砍,不断有孙方人被砍中防刺服和头盔,虽然不致命,看上去也是触目惊心。
相比之下,黄三泰从京城调集过来的三百多人水平就差了很多,基本上沦为了孙方人马刀下的白菜,孙方人每一刀下去,都有黄方人应声倒下。尤其是黄方防御薄弱的左右两翼,简直成了孙方人单方面的对黄方人的屠杀。
中路虽然有叶中秋及其心腹部下拼死抵住,但孙方人还是凭精良的装备和锐不可当的气势占了上风。其中陈广生的刀法更是密不透风,一路杀将过去,倒在他刀下的人已不下数十个。这一场仗,打了整整半个小时,刀光剑影,血流漂杵。
最先鸣金收兵的还是黄三泰,眼见己方人已损失过半,而对方因有防刺服和头盔的保护,虽有有人倒下,但只是极少数,照这样打下去,自己势必要吃大亏,于是黄三泰又振臂一呼,带领己方人撤出了对方的攻击圈。
孙方人见对方有意撤退,对穷寇也不在猛追,己方人伤亡虽不大,但个个都已经精力耗尽,满身疲惫,但是眼神里面的忠诚还看的清楚,让孙晨阳心里一暖。
“辛苦大家了,医用人员,快快来救助兄弟们,七花雨露给我大肆的用!必须让他们快点好,那两个身亡的兄弟,必须厚葬!”孙晨阳的话铿锵有力。弟兄们也听得心里热乎乎的。
回来统计伤亡,这一仗,黄方死了四个人,基本上都有受伤,而孙方付则出了两名队员的代价,有一半人受了伤,总体来说是大大的胜利。
黄三泰没能报的了仇,还在混战中吃了大亏,越想越气愤,可是也彷若那气鼓的癞蛤蟆,没有什么办法,叶中秋也终于领教到了“后生可畏”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