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黎街与王莹缠绵被唐馨妍撞破后,孙晨阳也不好意思再回唐府住了,一来避免与唐馨妍碰面时尴尬,二来他知道现在唐馨妍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的静养,心里的伤,只有时间的药方可以治愈。所以干脆搬到了王莹的宠物店来,两人每晚情谊绵绵,软言侬语,耳鬓厮磨,日子过得倒也挺快,很快又是一个周六来了。
这天早上,孙晨阳正在宠物店里喂黄金兽吃早饭,店门口的空气里忽然窜进几丝隐隐的灵气来。这灵气对孙晨阳来说并不陌生,正是云仙儿的万丰羽翎散发出来的。
看来,是时候去战斗了。
一星期以来,孙晨阳抱着临阵磨枪的心态,每天都要闭户修炼百草天经,为此,他还特地挖来几株上好的太岁用以弥补修炼进度太慢的不足。在前番与唐馨妍换心时,他成功地将修为提升到了先天中介的骨淬阶段,之后的一段时间虽然没有参与过打斗,可他已明显感觉到自己比以前更强大了一些。
他将要面对的是八个前天中阶高手和四个后天阶段的高手,以自己和云仙儿的实力,远远不是对手,可是如果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的话,他才是真正的失败者。失败不是战死,而是当逃兵。
这一仗,可谓九死一生。战争和爱情一样,都是人生中最不可控的变项。他和唐馨妍的爱情已经陷入囹圄,这场战争,他会折戟,还是凯旋,答案未知。
可是,为了天王桔,拼了!
孙晨阳没有对王莹说出自己真实的去向,只向她简单交代了一些对雪蛤如何照料的话,说自己要带黄金兽出几天差,当是带它见见世面。
王莹对孙晨阳的话并没有起什么疑心,这个男人太忙了,忙到如果自己不提醒,他永远不会记得刮自己下巴上的胡须。
事实上,除了孙晨阳自己和云仙儿,没人知道他将会去参加一场怎样的冒险之旅。说出来,徒增他们的担心而已。天王桔的诱惑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而除了他本人,没有人可以体会到,一个修炼草木之人,得到天王桔意味着什么。
孙晨阳带了几件简单的行李出门了,其实所谓的行李,也不过是几件可换洗的衣服。黄金兽在他的怀里呼呼大睡,似乎并没有预感到即将而来的大战。
孙晨阳顺着灵气飘来的方向走去,来到了花园街心的一个公园内,此时的云仙儿正坐在一棵盘根错节的枯松上,笑盈盈的看着孙晨阳,脸上没有一丝大战前的沉郁感。
“走吧。”孙晨阳表情冷静,对树上的云仙儿摆摆头,示意她下树来。
“干嘛绷着一张苦瓜脸,是不是后悔答应帮我的忙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呦。”云仙儿见孙晨阳一副从容就义的凛然,不禁觉得好笑,在天生乐天派的她的眼里,生和死不过是两种共生的状态。师傅经常教导她,死是生的另一种状态,就一直存在我们周围,不必抗拒,也无须迎合,看淡就好。
不过对于从不曾路过鬼门关的孙晨阳,生和死却是头一件大事,他事业未竟,家未立,对双亲也还未尽孝,他不可能把生死看的那么淡。
“准备好天王桔。”孙晨阳颇有些生死自持的沉着,视云仙儿的话若透明。
“有几分胆量,算我慧眼识珠,没有看错人,走,”云仙儿一跃从树上跳下来,把万丰羽翎往身前一横,一把拉住孙晨阳的胳膊。
孙晨阳唬了一跳,“干嘛,我自己会走,怎么,还怕我跑了不成,别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云仙儿看也不看孙晨阳,“我知道你会走,可是你会飞吗,从这里到金鸣派的老巢罗汉山一百三十多公里,大部分路段不通车,你准备走过去么?”
“那你现在拽着我就能飞了?”孙晨阳没好气地说。
“还真给你说对了。”只见云仙儿将手中的万丰羽翎变横向为纵向,双眸微闭,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念了声“起”,两人就真的嗖地一下飞了起来。
孙晨阳的身体被她这么猛地一拽,吓得魂都差点掉出来,虽然在天寒山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本事,可没想到她真的可以御弓飞行,还带了他这么一个重量级的拖油瓶。
云仙儿带着孙晨阳扶摇而上,转眼间就来到了离地面数百米的高空,这样的高度,在地面上的人看来,他们就像两只飞鸟那般大小,根本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