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个人尾随送饭男来到了坐落在半山腰的院落前,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山中阴风阵阵,有些森然,两人在院落东侧的一丛密林中隐蔽了起来,屏息敛气,静静地观察着男子的动向。
只见男子来到院门前,四周环顾一圈,确定无人尾随后,右手并成一道剑指,凌空在院门前画了道符,叫了声“开”,沉木大门咕咚一声打开了。男子提着饭盒轻手轻脚走进大门,复又将大门掩上。
男子进入院内后,沿着三层小楼的底层的走廊一路向西,进入了墙角的一间边房内,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内。
过了五分钟,男子又从边房内出来了,孙晨阳估摸饭盒已经送到了地下室,于是暗暗运气,准备引爆爆裂果。
云仙儿识趣地捂住了双耳。
又是五分钟过去了,送饭的男子已经出门下山了而,云仙儿并没有听到期待已久的爆炸声,她回过头看着孙晨阳。
孙晨阳此时正双目紧闭,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渗出,双掌也在僵硬的来回轮换着位置,可不知什么原因,他就是无法将催动的灵气引入地下室引爆果实。
云仙儿也替他着急起来,“怎么回事,不是说爆裂果没问题的吗,怎么成了哑炮?”
孙晨阳一听也是满脸羞愧,他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设计的连环计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他们地下室内还有一层结界,灵气无法进入引爆果实。”孙晨阳停止运功,面带愠色。
“现在怎么办?”云仙儿看着孙晨阳的眼睛。
“冲进去,摧毁结界。”
“有把握吗?”
“没有。”
两人泄气地堆坐在草丛中,像两个瘪了气球,垂头丧气。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两个人无计可施之时,金鸣派额匾上的“金鸣”两个烫金大字映入了孙晨阳的眼底。
“金鸣派是依据什么来修炼本体的?”孙晨阳忽然想起或许可以从他们布置结界的性质上下手。
“他们主要以修炼剑锋金为主,可以提取所有金属上的所具有的煞气来练体,据说达到后天后阶段的金鸣派老东西,可以点石成金。”
“也就是说,他们的结界一定是金属性的?”孙晨阳眉梢一弯。
“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吗?”
“依据五行生克的道理:‘火能克金,金多火熄,金能克木,木坚金缺。’前番你不是说他们的结界内不可能具备自然火衍生的条件么,我们可以从相反的方面下手,既然用火这条路不通,我们就利用木,用足够坚硬的木,一定可以撑破他们的结界。”孙晨阳继续眉飞色舞地说,显然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起来。
云仙儿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为他石破天惊的想法深深折服,他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想人之不能想,行人之不能行,真是人不可貌相,也越来越对孙晨阳刮目相看起来。
“事不宜迟,我们先解封他们外面的这层结界,进入走廊尽头的边房在做打算。”
“走。”
两人摸黑从林草间穿过来,径直来到金鸣派大门前,孙晨阳模仿之前送饭男子的动作,右手并成剑指凌空画了一道符,也轻声叫了声开,大门应声而开。原来,孙晨阳早在男子解封结界时,凭借过人的视力记下了他所画的咒文。
两个人蹑手蹑脚进了金鸣派大门,来到院子内。不愧是一个存世无几的修仙大派,院内的奇花瑞草不知几多,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正院中心焚香祭祀用的青铜方鼎也颇有气势,白墙黛瓦被雨水洗刷的干干净净,抛开门派成见,平心而论,这里真算的上是一处洞天福地。
“发什么呆呢,快进边房。”云仙儿见孙晨阳怔忡不已,提醒他道。
一路向西穿过二十米长的走廊,来到走廊尽头的边房外,云仙儿把耳朵贴在门上细听一番,确定屋内无人后,两人先后闪入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