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儿听孙晨阳如是说,又联想起刚刚师父为他诊脉时的一段话,料定他是因为刚刚吸入了太多黄三泰身上的真气所致,而这种真气至阴至寒,与他体内固有的性质温和的草木真气难以融合,互成水火,才使得他煎熬如此。
灵光一闪,云仙儿猛地想起,刚刚从师父家出来时,身上还多带了几颗益气丹,于是她连忙从腰包里摸出来,喂孙晨阳服下,静静地看着他身体的变化。
孙晨阳服下益气丹后,面色稍安,感觉身体没有刚才那般灼热了,脸上的紫胀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可体内的两股互相纠缠的真气还在左右互博,使他难以完全镇定下来。
“感觉好些了吗?”云仙儿见他起色稍转,但还没完全恢复,一双秀眉拧成了麻花。
孙晨阳双眼微睁,点点头,他已经习惯了体内真气互博时的煎熬,“好多了,”语气还是很虚弱,“扶我做起来,我要运功调息,然后,找那几个老头子,拿解药!”
云仙儿看了看呆坐在水池边缘上的唐馨妍,又看了看躺在他怀里的孙晨阳,无奈地叹了口气,依势将他扶起来。
事到如今,他心里还是只有唐馨妍一个人,她只有在心底苦笑一声。
孙晨阳盘膝坐地,勉强支撑住上半身,双掌缓缓起伏伸屈,不断调整着呼吸的节奏。他要尽快把身体状态提升到最佳状态,以便使自己能应付接下来要对付的四个玄天派老头,这才是真正具有挑战性的难题。
“是谁打伤我徒儿?”一声暴喝隔空炸响,声音沧桑而饱和,浩浩荡荡,振聋发聩。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没有后天阶段的修为,发不出如此浑厚威猛的声音。
此种声音极具穿透力和杀伤力,是玄天派的另一套古武之术,叫做玄天破。
云仙儿只觉胸口一震,喉咙发甜,强忍着没有喷吐出来。从地上猛地弹起,护在孙晨阳身前。
孙晨阳的调息刚刚进入关键期,却被对方一声玄天破生生切断,体内真气非但没有归于稳定,反有越来越翻江倒海的趋势,忽然急火攻心,“噗”地吐出一口黑血来。
“挟,挟持,黄三泰,问他们要,要解药~”孙晨阳呼吸如窒,对面前的云仙儿轻声说道。
这句话倒像给云仙儿提了个醒,她知道自己断然不是这几个老家伙的对手,此时挡在孙晨阳身前,也不过是为他多争取一点调息的时间罢了。而眼下最好的拖延时间的办法,莫过于挟持黄三泰。
想到这里,云仙儿抢身一步拽起地上的黄三泰,将手里的万丰羽翎一下套在了黄三泰的脖子上,弓弦紧紧勒住黄三泰的喉结。
这万丰羽翎的弓弦,相传乃是由上古大荒山的千年树茎所制,质地坚韧,吹毛断发。用来杀人更是易如反掌。
昏迷中的黄三泰被这一阵蹂躏弄醒了,睁开眼,只觉气闷填胸,喉咙如堵,呼吸不上气来。癔症一番后,才知道自己被挟持了,刚欲发力挣脱,却发现自己浑身筋骨酸软,提不起一丝力气来了。
黄三泰眼前一黑,脸色大变,难道自己也和那几个玄天派弟子一样,被废了武功?他心中悲愤欲绝,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挣脱套在自己脖子上的弓弦,挣扎半天,只是惘然。
在他身后的云仙儿感觉到了黄三泰的动作,将手中的弓轻轻往后一拉,弓弦着力后勒,“再动,你项上人头难保!”
黄三泰被这一拉,只觉喉结处火辣辣地疼,呼吸更加不顺畅了,“不敢,不敢,再不敢了!”他终于放弃挣扎,双手高高举起,甘心做投降的俘虏。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一死。
云仙儿虎视眈眈地探寻着周围的响动,判断四个老头可能出现的位置,以防被对方趁自己不备,发动偷袭。
四周一下恢复了安静,静的有些诡异,明明危机四伏,此刻却风平浪静,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迹象。
空气仿佛凝固了,听得到胸腔内嘭嘭的心跳。云仙儿此刻也害怕起来,不知道四个老妖怪如何出招。
孙晨阳还在运功调息,似乎觉察到了空气中隐隐的杀气。开口对身前的云仙儿说道:“你带着他离开地面,到空中去,想必四个家伙没有御风而行的本事。”
“不行,我离开了你怎么办?”云仙儿口气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