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间,下人来报,“门外来了六七个人,三个老头四个年轻人,全都手执武器,有一人更是会气功,已经连续打伤我们好几个人,现在正气势汹汹地朝院内走来。”
华正平一听,拍案而起,“还真找上门来了,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当我们是‘软柿子————好捏’了。”
“华子兄稍安勿躁,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宓春秋摆好茶杯,甩了甩衣袖,朝门外走来。
果不其然,院子内,金鸣派老老少少七个人各自手拿家伙什,见人就打,见车就砸,喷水池旁停着的两辆黑色SUV已经被砸的不成样子了。
话分两头,孙晨阳和云仙儿这两日过了两天逍遥自在的日子,时而去商场逛逛街,时而去药厂接待一下顾客,时而在唐家蹭一顿饭,时而去王莹的宠物店溜达一番。两个人橡皮糖一样整日粘在一起,惹得唐馨妍和王莹一阵阵醋意泛滥。
这天,他们又一起来到了孙晨阳的药厂办公室。
“听说今天金鸣派的人全部下山了,按照他们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到黄家公寓了,说不定‘鹬蚌’已经开始相争了。”孙晨阳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真可惜不能去看这场好戏,两大修仙门派群殴,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事呢!”云仙儿也俏皮地说道。
“让他们尽管去打,我们就是渔翁,时机差不多了,我们就去收利。”孙晨阳不无得意地说。
“那,你说万一他们一对质,澄清这是个误会,发现你并没有被囚禁在黄家,而凶手另有其人的话,我们岂不就很危险了?”云仙儿把一直担心的问题说了出来。
“放心,金鸣派的几个老东西,飞扬跋扈惯了,这次他们一个老头被杀,肯定气得肺都要炸了,哪会坐下来和玄天派老头对质,而且别忘了,金鸣派可有‘铁证’————流星镖在手,那上面可清清楚楚刻着玄天派的名号呢。”孙晨阳对自己的谋略很有信心,一点不担心被拆穿。
“这么损的招儿,也就你能想得出来。”云仙儿佯嗔着说,心里却对孙晨阳的诡计多端佩服的五体投地。
“心不狠,站不稳,要想尽快复仇,就得这么来。”孙晨阳冷峻的眼神里透出重重的杀戮气息,和之前那个和煦温暖的他判若两人。
一个男人在成长过程中,当内心世界的暴风骤雨轰隆隆碾过,心中原本的那些温软的波澜,都将被岁月的狂涛卷去,只有覆灭掉所有的温和善,才能问鼎孤高寒冷的人间苍穹。
寒雪无声,纷纷坠下,铁灰色的天空,为人间送来这一场雪的盛宴。
黄家大院内,剑拔弩张,弓弦紧绷,大战一触即发。
宓春秋走出客厅,迎面撞上了金鸣派老老少少七个人。
金鸣派的人也看到了站在客厅门口的宓春秋,其他人看他手无寸铁,慈眉修目,不知道他的身份,没有对他贸然出手。怒火腾腾的卓文德却早已忍不住了,一副见人杀人遇佛弑佛的凶悍表情,也不打话,见对方有人出来,挺起梨花点钢枪,照着那人的面门就刺了过去。
宓春秋见对方逢面就打,根本没有要讲道理的意思,也没心思废话。一个闪身避开卓文德的梨花枪,抡起铁锤般的拳头向卓文德的腹部抽去,卓文德也不慌张,收枪撤步,踏步莲花,虚晃一枪,一招龙头摆尾向宓春秋扫过去,宓春秋一跃而起,脚尖轻点一下横扫过来的梨花枪,翻身出爪,袭向卓文德的天灵盖。卓文德哈腰一卧,动作不停,挑枪倒劈过来。宓春秋见这一枪躲无可躲,催动真气攒于拳眼,以铁拳迎向纵劈过来的梨花枪,“兵乓”一声,真气如炸,宓春秋腾身落地稳住身形,卓文德打马一挺,立在卓文德对面,墨眉斜挑,梨花枪背在身后,斜指苍穹。
客厅内的玄天派余下的三个老头听到打斗之声,一齐抢步出得门来。
宓春秋和卓文德还在对峙,一向以脾气火爆著称的华正平打眼一看,对方齐刷刷七个人,刀兵在手,目露凶光,而宓春秋手无寸铁,凌风而立。更不多说,一连打出十七八拳向金鸣派众人奔袭而去。
郑昂然赵英宣等一众人等上翻下跳,避开这一阵密不透风的拳风。趁华正平突进己方重围之时,双腿拔地而起,抄起长槊一个插花盖顶,冲着华正平的头顶刺杀过来。还在不断挥拳的华正平忽听得头上一阵寒风狂卷,料是对方长槊来袭,一个后空翻接倒身棚梁,一脚踢开逼近头顶的长槊,一脚蹬向郑盎然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