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是一个周末,付丽丽和唐馨妍照例来到巴黎街购物。
刚刚下过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两个人显得异常兴奋,一路踩着未融的新雪蹦蹦跳跳,像回到了小时候,惹得路人殷勤探看。
巴黎街依旧车水马龙,摩肩接踵,接近年关,买年货的人也越来越多。时间接近中午,唐馨妍和付丽丽逛得累了,来到银基商座四楼吃饭。
这家寿司面店生意不错,基本座无虚席,唐馨妍和付丽丽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个位置坐下来。
“人真多,早知道换家吃了。”付丽丽嘟起嘴巴,气鼓鼓地说。她今天穿了一件粉红毛呢长风衣,长发烫了大卷,蓬松地披散于锁骨处,巴掌大的小脸水嫩光滑,浑身透着一种朴素而大方的美。
“好啦,来都来了,就在这将就着吃一点吧,听说这家面做的还不错!”唐馨妍把随身的皮包和购物买来的东西放在旁边空位上,安慰付丽丽道。
这时候西装笔挺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微微鞠躬,彬彬有礼地问道:“请问两位小姐吃点什么?”
“两份酸菜寿司面,谢谢。”唐馨妍对服务员说。
“好的,两位需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谢谢。”
服务员合上菜单,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哎,你有没有觉得,刚才这个服务员挺像你男朋友的?”付丽丽看着服务员的背影,一脸花痴地问。
唐馨妍被她问得一愣,她还真没仔细看这个服务员的脸,不过听付丽丽的口气,她好像对孙晨阳挺熟悉似的。
“怎么突然想起提他,你什么时候又见过他吗?”
付丽丽听唐馨妍这么问,不禁想起上次在“时光”酒吧差点被凌辱,还好孙晨阳及时带人赶到,她才免于被侮辱,后来又见孙晨阳那么漂亮的身手和干净利落的处事原则,不由得脸上一阵发烫。
“没。没有啊,我就随便这么一问。”付丽丽不想被唐馨妍知道那次发生的事,毕竟那种事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真的是很耻辱的一件事。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唐馨妍越看付丽丽越觉得不对劲,答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有些敷衍了事的意思。
“可能这家店暖气开得太足了吧,刚才又在外面吹了风,难免这样。”付丽丽勉强的搪塞道。
唐馨妍见问不出什么来,也只好放弃了,两个人在等待上面的过程中,忽然听到背后一阵骚动。
“王老板,这话不能这么说,挣没挣到钱是你的事,和我们无关。怎么,你王老板知道过年,我和我们手下兄弟就不用过年了?收不到管理费,让我和我手下的兄弟喝西北风去吗?”一名戴着黑色墨镜的黑衣男子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在寿司店的收银台上划来划去,对着吧台内的一名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说,语气很是嚣张。
黑衣男子后,跟着数名混混模样的年轻人,着装怪异,手里都拿着棒球棒。
中年男子面有惧色,看上去很怕眼前的这伙人。“郭大哥,你也知道,我们店面小,本来挣得就不多,而且一直是云峰堂的云大哥在罩的,前天我们刚把管理费派人送到云峰堂了,我们总不能每次都要交两份保护费吧?”虽是据理力争,中年男子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云峰堂,云都第一大黑帮?呵呵,别人都怕他云义,我黑豹偏不怕,方圆十里打听打听,我们仓风派在道上怕过谁?巴黎街是我们的地盘上,哪他妈轮到他云义插上一腿,我眼里就他妈揉不下这颗沙子。今天这管理费交你得交,不交也得交,别他妈给我扯出什么云峰堂来吓唬我,我还真就不尿他那一壶!”黑豹将手中的水果刀一扬,指着中年男子的鼻尖说。
“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中年男子避开刀尖,讪讪地赔笑说。
付丽丽也看到了吧台前的这一幕,并很快认出了带墨镜的男子确实是黑豹,上次在“时光”酒吧被他蹂躏的事,使付丽丽仍然心有余悸。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其不自然起来。
“馨研,我们还是换家吃吧,这里好像要打架!”付丽丽低声地说。
“走什么呀,不就是黑帮混混收保护费的么,他们收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怕什么,再说我们都点过饭了,没准这会饭都要做好了。”唐馨妍不明就里地说。
付丽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了,他认出了黑豹身后的那几名男子正是上次在“时光”酒吧和和黑豹走的最近的几个,他们都见过付丽丽,怕被认出来。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唐馨妍看着付丽丽表情别扭,而且眼睛一直在打量吧台那边的情况,也扭过脸去看那几个混混。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求求你了!”付丽丽近乎恳切地说。
唐馨妍见付丽丽害怕成这样,以为她从前没有见过黑社会的人,第一次见才会这样紧张。而他唐馨妍是什么人,黑白两道谁不知道她是唐振东的孙女,从小就在家族势力中泡大的,虽然一度和唐振东关系决裂,但也从没有黑白两道的人敢惹她。所以她从来不怕这些混混马仔之流。
“好吧,真是怕了你了!”唐馨妍见付丽丽吓成这样,也只好做出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