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晨阳依旧雷打不动地站在窗前发呆,手里捧着一杯王莹熬好的姜母茶。袅袅热气蒸腾起来,触着冰凉的玻璃后,马上凝成了一层霜花,煞是好看。
王莹坐在吧台后勾一件毛衣,是她自己从外面买来毛线和毛衣针,照着书上写的步骤,一针一线地织给孙晨阳的。尽管针法蹩脚,花纹打的歪歪斜斜,她依旧不厌其烦地拆拆打打。或许对她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打一件毛衣那么简单,而是把自己对孙晨阳的爱都一针一线地织进了这件给他的毛衣里。
平静地街道上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刚刚还万籁俱寂的大街突然有了喧哗的人语。人声越来越近,孙晨阳觉得诧异,听声音是朝着王莹宠物店这边来的,他把玻璃上的霜花擦掉,尽力望出去。
只见白雪皑皑的大街上,远远地走过来几个人,骂骂咧咧的,手里还隐约拿着铁棒、橡胶棒一样的东西,看起来面色不善。
等着几个人再走进一点,孙晨阳看得分明了,这无个大汉全都穿着军大衣,带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火车头军帽,黄皮踏雪鞋,径直朝王莹的宠物店来了。
孙晨阳眼睛微闭,用心扑捉着此刻他们的对话。
只听其中一个人说到:“这么冷的天,让咱们来砸这么个小破店,这不是存心捉弄咱们吗?”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东家跟谁有仇,直接找到他本人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哪用费这么多事。”另一个接口说到。
“哎,我说哥几个,别忙着抱怨,我听说咱们要砸的这个小宠物店的店主是个女人,长的很正,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前凸后翘,这么冷的天,咱们正好找点乐子。”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哈哈一笑。
“真的假的,要是东家这么安排,对我们还算不错嘛!”
“东家什么时候亏待过我们,哈哈哈哈,待会都别跟我抢,我先上!”一个贼眉鼠眼的大汉胁肩谄笑。
“滚一边去,哪他们能轮到你小子,按岁数来,应当我派第一。”
“唉,大哥,您上年纪了,别累着,就由兄弟带您效劳吧,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哄笑间,已经距王莹的宠物店不到五十米了。
“啊~”,王莹忽然惨叫一声。
孙晨阳的观察被王莹这一声尖叫打断,顾不上再看几个大汉,连忙冲到王莹身边,关切地问:“怎么了?”
王莹把右手大拇指吮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是我太笨了,毛衣针扎到手了,不碍事,一会就好了。”
“你到卧室去休息会吧,我看今天也不会有顾客来了,别这么辛苦,毛衣我也不着急穿。”孙晨阳好言相劝。
“那好,我去休息会,下午饭你来做。”王莹在吧台内坐的时间久了,也觉得腰背酸痛,见孙晨阳也心疼自己,便听他的话往卧室去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烧菜做饭的活可难不倒孙晨阳,想起来,从来都是王莹做饭给他吃,他还没有为王莹做过一顿饭,不禁有几分惭愧。不过,这份惭愧很快就转化为一个新的能量注入了孙晨阳体内。
送王莹回到卧室后,孙晨阳看了看,门外的几个大汉已走到店门口二十米内。
孙晨阳知道这几个家伙需要教训一番,但他不想在王莹的店里和他们动手,那样的话把店弄得一团糟不说,还将使王莹担心。于是他便轻轻掩上店门,来到了门前的一块空地上。
几个大汉见有一个男人从不远处的宠物店里出来,站在店门前不远处,像是在等着他们走过去,心里已经对男子的身份猜到七八分,纷纷小声嘀咕起来。
“这一定是刚刚和店内那个女人偷情的男人,看到我们气势汹汹,想要拦下我们,在女人面前前逞个能。”
“只可惜,他这样的小身板,我真怕他吃不消我这一棒子。”一个大汉晃了晃手中的铁棒,哈哈一笑说。
“今天这条铁棒,就拿这小子来祭血吧。”另一个大汉无比嚣张地说。
几句话的功夫,几个大汉已经来到孙晨阳面前。
两方相距不过数米,大汉们收住脚步,嘴角挂着不屑的微笑,看着孙晨阳。
孙晨阳一身黑色风衣,头发被狂风吹起,潦倒地在风中起伏。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雪,用脚尖在雪面上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不拿正眼看来人,缄默着。看上去高冷而深不可测。沉默,有时候是对敌人最高的鄙视。
几个大汉和孙晨阳对站了十多秒,有人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