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本来是卸下一身疲惫,合家团圆,与亲朋好友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日子。可这一切对孙晨阳来说却是奢望。他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甚至不能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他肩上的挑子还很重,他要去营救唐家“虎狼师”上上下下一百多人的性命。
在孙晨阳心里,他们和自己一样,没有春节,没有团圆饭,甚至比自己还惨。他们为天王堂尽心尽力一年,不能让他们连春节都在监禁的状态下过。
一大早,孙晨阳就扭送着唐玉树出门了,今天,他要上京告御状。
冰点以下的气温,呼出来的气都变成一团团的白色水雾消失在冰凉的空气里。
“知道怎么做污点证人吗?”进京城的路上,孙晨阳问唐玉树。
“这方面,我比你在行。”唐玉树苦笑一下。
“等你做完指证,我会设法将你从监狱里弄出来,出来以后,你回拉萨,以后别再干蠢事了。”孙晨阳语重心长地说,此刻的口气颇像一个过来人。
“我活够了,临死能拉几个垫背的,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唐玉树此时只求一死。
“你死了,你阿妈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做人不能那么自私,要死也要报完恩再死。”孙晨阳有点恨铁不成钢。
唐玉树忽然沉默了,这一路,一直没再说话。
也许在他心里,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使他留恋不舍了,虽然对不起自己的养母,可是当死亡已经不可避免,他无法两全。
很快到了京城,御状告得很顺利。法庭上,唐玉树对答如流,对自己以往的犯罪事实以及如何栽赃云都唐家的事供认不讳。
法院长当庭给出判决,决定判唐玉树死刑,立即执行。同时给予云都吴天瑜等人革职处分,军权收回,命他在三小时之内放人,否则将采取硬性措施,不放弃使用武力。
巨大压力下,吴天瑜不得不释放了天王堂众人,同时落得个身败名裂,险些锒铛入狱的下场。
唐玉树暂时被收押在京城一家监狱内,死刑将在三日后执行。
话分两头,这一年年关,注定是个多事之秋,唐家这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四大家族的势力早唐家大院受挫撤退后,吴天瑜一个电话打给了盘龙。
“全都是饭桶!一个小小的孙晨阳都对付不了,还要我亲自动手吗?”盘龙在电话那头冲着话筒咆哮怒吼。
“盘老板,我们已经尽力了,孙晨阳有异能在身,而且使用的是暗器,我们的人根本进不了身,伤亡惨重,实力实在相差悬殊,无法和对方抗衡。”吴天瑜唯唯诺诺。
“不是说已经俘虏对方的精锐武装了吗?怎么样,都处理干净没有?”云都市的消息,盘龙早知道的一清二楚。
吴天瑜听对方如此一问,更是心惊不已,不知道当不当把上级下达的指令说给对方听。
“瓦解对方这支力量,还需要一定时间,毕竟这是一件大事,贸然行动,只怕会牵连到您的在云都的根基。”
其实吴天瑜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天王堂众人早已经被悉数释放了,他只是在等一纸革职的文书,文书一旦下达,他也就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了。
“饭桶!你们一群饭桶!”盘龙的语气怒不可遏,一把摔断了电话。
翌日,盘龙亲自从洛宁市精心挑选了二百部下,浩浩荡荡往云都市而来,誓要亲手彻底铲除孙晨阳在云都的势力。
盘龙之所以对孙晨阳恨之入骨,除了黑豹曾转述的孙晨阳对盘龙发起挑战的缘由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盘龙在云都的各大药厂利益均受到了亏损,究根究底,依然是孙晨阳的天骨丹制药厂对整个云都市以及周边地区的垄断。
盘龙将落脚地点选在了云都市吴家,彼时吴天瑜虽已经丢掉了乌纱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云都江湖仍有一席之地。
吴家客厅内,盘龙不可一世,不肯听吴天瑜等人的苦言相劝,舞舞喳喳地说要即刻办掉孙晨阳。
“我不管他是人是鬼,只要落到我盘龙手里,我一定要让他连渣都不剩。”
“盘老板,切不可意气用事,一定要三思啊。”吴天表情忧郁。
“你们怕他,我偏不怕,这就去跟他一争高下。”盘龙从沙发上弹起,一把拍碎了吴家客厅的茶几。
吴天瑜见苦劝不住,只好由他去了。
时近中午,孙晨阳自昨天从京城回来后,便一直在和唐振东商量如何救唐玉树出来的事。
“虽然我在京城也认识几个老家伙,可是这么长时间没联系过了不说,就算联系的上,他们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唐振东坐在卧室沙发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孙晨阳眉峰紧蹙,昨晚他冥思苦想了一夜,依然没有想出能够救出唐玉树的完美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