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做什么?孙晨阳心道,前几次的教训还没给他长记性吗,既然明知道我在药厂,还带人来碰钉子,这小子脑袋不是被门挤了吧?他坐在老板椅上,穿了一套淡灰色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黑色皮鞋珵光瓦亮,一副事业有成的老板模样。
“放他们进来,我不信他们敢在我面前出什么幺蛾子。”孙晨阳松了一下领带,从椅子上站起来,踱出了门外,朝药厂大门口走来。
杨友真紧跟在孙晨阳身后。
药厂大门内外站着两拨人,好像两拨打仗的军队严阵以待,只等人施发号令。不用说,站在大门内侧的,一定是在药厂负责生产天骨丹的天王堂众兄弟,在他们手中,都拎着各色器械,管制刀具,电棒警棍,不一而足,听说了黑豹带了一大群人来,以为又是来闹事的,便聚集在一起试图与对方展开混战。
站在大门外的,便是黑豹一方的人了,奇怪的是,门外这一拨人赤手空拳,什么东西都没带,为首的黑豹站在门前,正隔着钢丝大门和杨友谅聊着什么。
孙晨阳缓步走近跟前来。杨友谅将孙晨阳来了,停止了与黑豹的交谈。来到孙晨阳跟前,将黑豹方才所说之事一一对孙晨阳说了。
据黑豹的说法,他们此次前来并不是前来寻衅滋事的,而是听说了天骨丹药厂散步在外的招聘消息,带了人专门来投奔孙晨阳的。希望以后金盆洗手,退出黑道,不再染指与黑道有关的任何事宜。同时希望孙晨阳能不计前嫌,录用他们,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孙大哥,我看是他们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背后一定还有其他阴谋,所以没放他们进来,为首的黑豹还嚷嚷着要亲自见您。”杨友谅说。
扬了扬嘴角,孙晨阳瞟了门外的黑豹等人一眼,“我相信他们这次是真心想来投奔的,既然我们药厂正缺人手,他们诚心归顺,为什么不收纳他们过来呢!”
“孙大哥,这........”身后的杨友真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和杨友谅一样,兄弟两人虽然为人义气,却也生性多疑,不肯轻易相信人。笃信商场只有利益,没有朋友的信条,也一直兢兢业业地恪守着。这样做有利有弊,好处是保证了自己在市场上的利益最大化,弊端是禁锢了手脚,拒绝了可能的商业伙伴,很难将生意做强做大。
“放他们进来,我要和黑豹谈一谈。”孙晨阳看着门外的黑豹等人,不假思索地说。
杨友真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打开了大门。
黑豹迎了过来,讪笑了两声,开口道:“孙大哥,好久不见,刚才杨兄把我的话都告诉您了吧,依您看怎么样?”
孙晨阳道:“要过来没问题,让你手下把手脚放干净利索点,别把在道上那一套流里流气的习惯带进来,要是你们敢弄什么幺蛾子,我保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孙晨昂不苟言笑,使得身边的黑豹一改素日的油腔滑调,吊儿郎当的形象,对孙晨阳肃然起敬。
“是,回头我就给他们交代,保证完全按照孙大哥的要求去做。”
孙晨阳不再说话,踱步回了办公区。黑豹的心思,他又怎会不明白。
上次在洛宁市潘家大院,黑豹率手下带话给盘龙后,盘龙一度对他将信将疑,后来就彻底不再重用他,有什么要紧事也不再要黑豹和他的手下去张罗。换句话说,黑豹在盘龙跟前完全没有了存在的价值,被一脚踢开了。
回到云都市的黑豹进退维谷,背后没有了盘龙撑腰,他在江湖上的地位一落千丈,以前跟着他混饭吃的兄弟见他日益落魄,威风不再,纷纷弃他而去,寻找其他更适合自己发展的门派。
黑帮的江湖永远是这样,铁打的帮派流水的马仔,一个江湖大哥没落了,手下的小弟很少有人愿意和他一起挨饿的,利益至上的社会中,没有什么义气可讲。
留在黑豹身边的,都是身无长物,又没有一技之长可以安身立命的本事的人。他们很早就跟在黑豹身边当马仔,多年来一直没有混出名堂,而且着了黑道,常常是有家不能回,因为曾经树敌太多,想要金盆洗手重新来过已经成为妄谈。而且很有可能因为自己的倏忽给家人带去毁灭性的的灾难。
所以他们只得继续留在黑豹手下,跟他讨口饭吃。
风起云涌,波诡云谲的江湖,泥沙俱下,云龙混杂。各门各派更迭换代的很快,你方唱罢我登场,今天可能你红极一时,风头一时无两,明天可能你就沦落街头,成为乞讨大军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