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噎的模样看起来可怜至极,其他客人不免有些心疼起这个女孩来,原本看热闹的心态也变得对男人有些不满起来。
“没钱学人家请什么女孩子吃西餐!”
后方传来一声无所顾忌的喊声,整个餐厅里的管弦乐戛然而止,因此众人的哄堂大笑便显得更为清晰刺耳。
贺寻冷着脸转头望去,便看见一个男人斜倚着瘫坐在座位上,双手搭在椅背上,正挑眉看着这边,唇角的笑挑..衅又不屑。
认出那是荣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后,贺寻顿时没了气势。
丽雪看了他们一眼,犹豫着说:“要不,我还是打电话给薛俊辰……”
说着她便拿出手机,但却被苏雅给按住了,她对着丽雪露出一个微笑:“这点小事就不用惊动薛总了,我们自己可以解决的。”
说完她对着贺寻使了个眼色,后者抿唇从钱包中掏出一张信用卡,不情不愿地递给了侍者,后者拿过他的卡便去结账,回来递还时还不忘讽刺一句。
“下次,我们会向您汇报每一道菜的价格,争取今天的错误不再重演。”
他再也不想来这里,被侍者挖苦嘲讽一通,他还有什么脸面来这里吃饭贺寻涨红了脸,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火山一般,看着心底炽热的岩浆,他选择了快步离开这家西餐厅。
身后两个女孩子落单,苏雅尴尬地拉着丽雪往外面走去。
丽雪认真地冲着侍者点头道谢。
刚刚说的太好了,完全把她预想的给表达了出来,要不是她身上没带钱,早就把小费给给了。
出了西餐厅,贺寻正在外面站着,他在里面无法出气,在外面忍不住狠狠地踹了自己的车一脚,黑色的奔驰顿时响起了警报声。
“哎,你这人怎么踢别人车啊!”
西餐厅的安保小跑着跑了过来,腰里别了一个警棍,他一边跑一边抽了出来,显然是把贺寻当做闹事的反社会人了。
“这就是我的车子,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忍了这么久的贺寻终于爆发了,对穿着警服过来的安保大声呵斥,并解锁了自己的车子,“我自己的车想做什么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他眼神含着一抹鄙夷,似是将方才那个侍者给他的难堪统统都原模原样给了这位无辜的安保人员。
丽雪看不下去了,她心里对贺寻此刻已经贬低到了极致,这种社会渣滓,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瞧上当宝贝一样的,凭她之前的有钱程度,娱乐圈里保养一个也比这个强啊!
以上种种,她只能归结为——眼瞎。
“贺寻,我今天见到你太高兴,一时有些忘乎所以了,你放心,钱我肯定会还你的。”丽雪走上前去,打断了贺寻对安保的刁难,对着正不知所措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如蒙大赦,立刻道歉走人。
发泄对象走了,贺寻脸色阴沉沉的,苏雅这时候也走上来劝道:“你忘了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的吗?”
男人点点头,拉开车门让两个女孩上车,三人一起前往了魅色。而坐在车上,已经将手机静音的徐莲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来电。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薛俊辰摁断通话,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别墅里一群如鹌鹑般瑟瑟发抖的佣人:“所以,你们是又让她给跑了?”
他今天跟着陆子昂如公司,行至一半,却忽然记起还有一份重要资料未拿,不放心他人派送,于是他便只能折返亲自过来拿。
只是如今资料到手了,别墅中似乎少了一个人。
吴丽雪,好得很,这是又打算和他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男人眯了眯眼,掌心重重地一握,档案袋隐隐被他捏得皱起。
一名佣人似是想起了什么,慌忙报告道:“先生,我当时在花园里修剪花草,隐约看见了夫人在大门口和一个女.人说话,然后进了家里后,她又很快出来了。”
“女.人?”
“好像是苏雅小姐。”苏雅经常来别墅找吴丽雪,佣人几乎都认得她。
“苏雅?”薛俊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咀嚼了一遍这个名字,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森寒笑意,“又是她?”
他与吴丽雪的离婚协议在网上大肆传播,尽管从错综复杂的互联网世界立要找一个爆料人很难,但从流传出来的源头找起就好找多了。
那段他和吴丽雪都不在家里的时光,也只有苏雅来拜访过,根据佣人交代,她还进去过吴丽雪的房间。
可想而知,到底是谁泄露了协议。
这种居心叵测的女.人,也只有吴丽雪那种蠢女.人才会被她玩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