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关越来越近,一向死气沉沉的将军府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南宫娴原本还想趁着所有人都在忙的时候偷个闲,谁知老管家李伯却天天揪着她不放,只要遇上她就一定会请她拿个主意什么的。
渐渐地,南宫娴在将军府里最不愿意遇到的人就变成了李伯,哪怕是听到他的名字,也会被吓得跟条件反射似的地立马躲起来。
万紫瞧着南宫娴看起来有些神经紧张,便想着让她好好放松下,于是跟她提议去花园散心。
前些日子刚下了场大雪,近来又不怎么见日头,外头还到处残留着没有完全消融掉的雪。
南宫娴仔细想了想,虽然花园里并无看头,却胜在冷清自在,想来李伯也不会想到,这么冷的天她居然还跑去花园里散心了。
于是她便点头同意,最后也是考虑到方便,就只带了悦雅一个丫头。
悦雅的话并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南宫娴问了,她才会回答上几句。
鉴于此南宫娴便不怎么再跟她说话,主仆二人相继走在花园里,四周安静地只能听到她们细碎的脚步声。
“姐姐万安。”迎面快步走来一位白衣女子,在距离南宫娴两三米的地方停下,朝她盈盈福身。
南宫娴并没有注意到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所以先是下意识地朝周围看了几眼,确定她是在向自己行礼后,便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起来了。
女子不卑不亢地直起身子,缓缓抬起头,与南宫娴四目相对。
她是个看起来温柔娴静的女孩子,一张脸上满是恬淡的笑意,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谁知下一秒南宫娴就被打脸了,那女子盯着她身后的悦雅看了许久,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问道:“早就听闻丞相府的家教甚是严苛,今日一见却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悦雅不安地看了眼南宫娴,为自己无端地给她惹麻烦而觉得无比自责。
“这丫头将军从外边买来特意送我的,还未送到丞相府调教,让妹妹费心了。”南宫娴不慌不忙地开口,利用司奕延钻了个空子,也算是提醒她没事不要招惹悦雅。
果不其然,她听到悦雅的背后靠山是司奕延后,脸色瞬间变了几变。过了许久,才讪讪地笑道:“我之前都在关门养病,没想到竟是错过了好多事。”
三言两语就轻轻地揭过话题,倒是令南宫娴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和她比起来,玲珑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她以后可是要长久待在将军府的。”那女子正笑吟吟地望着南宫娴,却倏地话锋一转,再次打起了悦雅的主意。
南宫娴不悦地蹙着眉头,眼神犀利地审视着她:“打理下人通常都应该是由主母负责的,我竟不知,将军府还除了我之外,还有第二个主母!”
声音到最后突然变得清脆而又尖锐,俨然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剑,直戳向那个女人的心窝子。
“还请夫人明鉴,雪慕敢对天发誓绝无此意!”她面色惨白地跪到地上,同时伸出三根白皙纤长的手指,摆出了发誓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