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做出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目光冷酷凌厉,丝毫不亚于战场上的嗜血修罗。
司奕延却摇头否认,端起早已经凉透的茶,望着杯盏中平静无波的水面,悠然自得地吹了一口气。
看到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的一圈圈涟漪,本来还疑惑不解的承影,瞬间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状态中。
“你且先跟着南宫娴保护好她的安危,不到必要时刻不用现身让她知道你的存在。”司奕延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深邃幽寂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南宫娴离去时的方向。
得到司奕延的指示后,承影没有做出任何的质疑,再次向他恭敬地抱拳行礼后,人又倏地一下没了踪影。
第二日刚刚吃过晚膳后,丞相府就又派人过来了。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来了十六名家丁,十六名丫鬟,还抬着一顶八抬大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将军府的人要出嫁。
他们想这下南宫娴总该无话可说了,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南宫娴在看到他们抬过来的轿子后,摇头评价了句真丑。
于是一行人就在对南宫娴的分外无语和抱怨中,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丞相府。不出所料,丞相府门前果然是站了一排排的人,专程迎接南宫娴回门。
看来她昨天的话还是蛮有震慑效果的,南宫娴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原主的生母——孟雅萱的身上。
因为周围人多口杂,南宫娴已经赚足了面子,自然不能在别的事情上被人拿捏。
她现在台阶下,朝上边的人温温顺顺地福身行礼:“娴儿见过爹爹母亲,见过几位姨娘。”
南宫政允忍着怒意,强行憋出一抹笑容:“娴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孟雅萱的眼角泛着盈盈的泪花,她扭头瞥见自家夫君一动不动地站在身侧,丝毫没有想要下去扶南宫娴一把的意思,不免觉得又气又恼。
但是夫为天的思想,让孟雅萱不得不把心底冒出来的无穷恨意给压了下去。她暗自叹了口气,尽量不再往南宫政允那边看去,而是慈爱地望向南宫娴。
南宫娴也是一眼就看出了面前所有人中,唯有孟雅萱对她回来感到真心实意的高兴。
于是南宫娴径直走到了孟雅萱身前,亲昵地挽起她的胳膊,用略带撒娇的语气同她说道:“母亲,娴儿好想你。”
“姐姐这次回来难道不是因为父亲快要过寿辰了么?”看着她们母慈子孝的和谐画面,南宫美含只觉得十分碍眼。
可惜的是,她这样无异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南宫政允本就不愿意提起来这个话题,偏偏南宫美含要不知死活当着他的面说。
“难道你的私塾老师没有教过你,在长辈没开口之前,不得擅自妄言么?”南宫政允冷漠地盯着南宫美含,自从经历上次带她给南宫娴道歉的事情后,他就发现她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留着一个只为填满自己的一己之私的女儿,对于他未来的宏图霸业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