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气氛剑拔弩张，张扬按在扶手上的手捏紧，青筋爆出：“我们没什么共同话题，没什么可谈的。”

“小兄弟，这个话你可说的太早了。”王叔把手杖放在一旁，“我们就随便聊聊。”接着他从衣兜里掏出名片递给他。

张杨隔着看见那张名片十分考究，四周还烫了一圈金边，感觉有些招揽的意思，以他的身手，连方菲菲都看出来他是部队出生，他难道不应该尽量避开自己吗？

见张扬没接，王叔便把名片放在靠近他的桌面上，摘下头上的帽子以示礼貌：“小兄弟，是叫张杨吧，你的身手甚好，怎么不继续在部队呆着？现在退伍的军人在外面不好混饭吃啊。想当年，我也是在部队待过的人，出来在社会上打拼过一段时间，最穷的时候六块钱生活一个星期。”

这一点到正戳中张扬这些天来的所有经历，每件事都像是穿在烤串儿上放在烤架上咕噜噜转，滋滋冒油。高中不知天高地厚就辍学头也不回地去部队混了几年，好不容易混出个名堂，出来时候却发现社会已经大变样了。

张扬眼皮一跳，从对面人的谈吐中就能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轻而易举地拿捏的别人的痛处：“你为什么当年要跑出来？”

王叔笑了笑：“家里出了点事，部队里给的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再加上我原本就不适合呆在那里。有句俗语说强扭的瓜不甜，用在这里也颇为恰当，我不喜欢强迫自己，如果我硬逼着自己呆在那里面，我也就没有今天的成就。”

说到这个份上了，张扬岂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看王叔的架势，大有招揽的意思。但是他只看到张扬浅层的身份，光靠身手去判断一个人确实大意了些。

张扬垂下眼顿了顿：“你什么意思我大概能明白，你说的这些我都能懂，你是怎么确定我能和你一样走上同样的道？我也听说了黑虎帮，道上的那些劳什子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我有一点和你一样，我爱钱，但我更惜命。”

“我就喜欢惜命的，刚刚你和孙越那小子交手中，我就能看出来你骨子里的那股拼劲，我不喜欢不怕死的人，不怕死的人在我眼里和莽夫没什么区别。”王叔又从兜里一个精美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杆烟递给张扬，“来点？”

张扬接过加在手指之间，自己拿出廉价的打火机点人，他放在嘴边吸了一口，悠长的青烟飘出，不禁赞叹一句：“好烟。”

“也是个不会循规蹈矩的，你不怕我在里面放白面？”王叔刻意压低声音对张扬说道。

王叔口中的白面，放在明面上讲那个东西叫白粉，就是每年警察查的重点毒品——海洛因。

张扬轻蔑一笑：“道上的，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会去碰这些东西，上瘾之后就是个把柄，但凡是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拿捏住，这是个麻烦事。”他又抬手深吸了一口，玩儿似的吐出一个烟圈，“王叔，像我这种人大有人在，没必要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