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个欧美的小美男十分不解,还想上去抱住韩雪,“亲爱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扬站在门口看戏,只恨自己手上没有一把瓜子。韩雪实在推不动那个男人,朝他喊道:“张扬,把他给我赶走,就不罚你水电费!”
“好嘞。”张扬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捏了捏,还有劲,夹着风的一拳将那个男人的脸打得偏向另外一边,“滚!”小美男花容月貌似的脸蛋上瞬间肿得老,顾不上捂着脸,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韩雪走进卧室拿起他的衣服从窗子上扔下去,那个男人捂着重要部位,在底下一件一件地捡掉下来的衣服,对上骂了一句:“F**K,死肥猪。”他看见张扬从窗户上探出头,表情一僵拿着衣服一溜烟地不见踪影。
张扬站在窗台上,乐不可支地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小伙子身材还不错。”
“怎么,你还好这口?你要是看上了就去追啊?别在我这儿抽烟。”
张扬摸摸头收回手上的烟,重新塞回盒子里。韩雪蹲在地上,背对着他在柜子里找着什么,“你坐着。”他拿起一本杂志将椅子上乱七八糟的衣服扫到一边,乖乖地坐着,眼睛也不敢乱看。
韩雪抱着一个医药箱放在梳妆台上,从里面拿出棉花、碘酒和镊子,“把手拿出来。”他把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韩雪解开被血浸湿的白色丝巾,那只手果然肿的和猪蹄子差不多,伤口的位置拱得老高,亮晶晶的充着血,一看就是已经感染。
韩雪拿着镊子一点一点地将玻璃碎片清理出来,拿起棉花想了想,干脆直接拿起瓶子往那只猪蹄上倒碘酒消毒,她拎着其中一个指头晃了两晃:“你还是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吧。”
张扬一听,眉毛竖起收回手,沉声道:“不去。”
“去不去?”
“不……不去。”张扬挺直腰杆,坚持自己的立场。
韩雪放开手上医药箱,了然地看着他,说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却没想到,大男人还怕打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她收拾好箱子,胡乱的塞进衣柜里,“那你就出去吧,反正你的那只手已经感染了,回头死在我家里,晦气不说,警察找上门还以为刑事现场。”
张扬硬着头皮说道:“我去还不行吗?不就是打个针,有什么的。”他不是怕打针,是不想往医院跑,其实路边上的小诊所就可以了。
韩雪披上外套,拿上车钥匙,张扬老老实实地跟在她后面上车,她坐在驾驶位上,悠悠地点燃一根女士香烟,随着她的吐纳,里面淡淡的薄荷香气飘散出来:“如果不对自己好点,就没人会对你好,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凭什么让别人去在乎?就算你是一个人也要活出个人样来。”
她此刻像是一位年长的大姐一样,看破红尘,手持拂尘评论人生,深沉的眼眸隐藏在烟雾中,不辨神色,她的身上永远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薄荷的味道,张扬觉得还有一点好闻。
树影从车窗上略过,一道一道地快速地往后退。张扬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肘搁在车窗上撑着脑袋,风也被这个炎热的天气感染,一点也起不到为人民服务的作用。他无意间瞥了一眼,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的汽车,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