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干活了，干活了。”货车里面的人被一长串敲击车窗。男人被吓一个激灵，他摇开车窗，一看是个女人站在车边，不由地警惕起来，问道：“你谁啊？”

“大哥，我是他的手底下的人，平常在别处帮忙，今天这边不是死了这么多人吗，给抽过来帮忙的。”陶亚男咧开嘴笑，指着还在远处的指挥的局长说道，“他让我过来给看着，清点这些东西，看有没有漏的，回头不好交差。”

她之前看到这辆货车就很可疑，这里要么是大型的货车，要么就是警车，就这辆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要不是她跑去捡烟头，说不定还找不到这辆车。

那个男人看着那边的警察已经收工了，又是那个胖男人说的，对着她打量了两眼，打开车门从上面下来，嘲讽着说道：“这么多垃圾，让你一个女人过来，是真的找不到人了，你……搬地动吗？”她的手握紧，恨不得把手上的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大哥，我在家里排行老大，家里的农活都是我做的，别的不说，就这个力气大，上头不是看我有这个力气，再加上我是女的，心思细些就把我派过来了。”她笑着把袖子撸起来，对他展示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接着又摊开手掌给他看手里的老茧，“说实话，这里的活可比在家里的轻松多了，你看看我这个手天天拿去割猪草，担水，什么活都要干，俺娘还让我嫁个好人家呢。”

那个男人也是农民出身，听着她的话不由地产生共鸣：“是啊，我在家里也是老大，俺弟要上学，俺娘说我读不来书，让我在家里多种点稻米。也是小的时候家里穷，穿个泡沫鞋就往田里面跑，玩的时间都少。”

“你是哪个村的？”陶亚男先发制人地问道，“是城西的吗？”

“你怎么知道？你也是城西黄家村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男人兴致勃勃地问道。

陶亚男被他一连串的问题噎住，哈哈笑两声表示自己是城东的，不在城西。

“哦。”那个男人恍然大悟，继续说道，“那我老婆也是城东的，你们还有可能是邻居。”

怎么哪儿都有你，陶亚男无语问苍天，自己说啥这个傻子都能接的上话。于是她就打了个哈哈把这些事情糊弄过去了。看见局长那边走过来了，连忙拉着男人去干活儿去：“一会儿被他看到我们没干活，就要扣我们的工资了。”她刻意走到另外一边背对着局长那伙人。几个孔武有力的壮汉跟着局长的后面，陶亚男奇怪地心想：这几个人她好像从来没见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你们会儿把这些拖到垃圾场去等到这些被焚烧完之后再离开。”局长吩咐道，他的眼睛瞥见一个人影在车后面晃动，身形有些熟悉，但是他没有开口，继续对着那几个干活的人说道，“一个都不要落下，另外留下把这些大件的处理完之后，再回来把这里的痕迹刷洗掉。”

“知道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她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接着肩膀被拍了一下。“喂，你怎么躲在这里？”她的心脏被这一拍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转头尴尬地笑道：“大哥，你不知道，我就这个毛病，看见人多，特别还是那几个壮汉，我就会两个腿发抖，你看。”她指了指自己的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