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家里边来信了。”谢夫人从仆人的手里边接过信,两根手指拈着信封,不屑地说道:“还是这么老土,信?这么弱智的东西都拿得出手。”
那个女仆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从整个人的气质上看却又完全没有女仆身上该有的那种卑微的气质。她把信交给谢夫人之后,说道:“老爷等着夫人回话,如果从您这边拿不到任何消息回去,我的亲人也会受到牵连,另外老爷也会考虑是否让别人接替您的位置。”
‘哐当’的一声,女仆的额角就被飞来的茶杯砸中,霎时鲜血直流,红色占据了她的半张脸,她立马跪下,谢夫人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抬高下巴:“你威胁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我们家的一只狗,什么是狗也有资格命令主人了。在这里我可以直接解决了你,把你拿去喂狗都不会有人在意。”
“那么夫人,但时候你的这个位置将会由的妹妹接替。”那人抬起她的脸,目光里的桀骜不驯让谢夫人如鲠在喉。
谢夫人站起来,她从小都不是被人威胁着长大的,在家里不受重视的经历让她有着强韧的品质,说道:“等你有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再来威胁我,行,你可以不用死,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好活,来人。”从外面鱼贯而出谢家的下人,谢夫人重新坐上高位,“把她抓起来,割开她的喉咙。”
两个人上来抓住女仆的双臂,她跪在地上的两条腿开始微微颤抖,其中一个人拿出随身携带着的尖刀准备割开她的喉管,就在这个时候谢夫人的脸上挂着高傲的笑容,阻止他们手上的动作:“慢着,我改变主意了,鞭笞三十就行了。”
很快外面抬进来行刑的架子,于是那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着那个女人压在架子上,划开她背上的衣服,用上面的皮带束住她的手脚。刑架上面的木头已经变黑了,他们为了不让整个房间沾染血,特意在地上铺上白色的棉布。其中一个人抽出铁鞭,鞭尾扫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一鞭挥下去,‘啪’!伴着女人的一声惨叫,原本完好的皮肤立马拨云见日开,留下从肩膀一直到腰间的恐怖伤痕,鞭尾扫过竟卷起一些皮肉。铁鞭带着的血在白色的棉布上留下第一道疤痕。
一遍一遍地挥舞鞭子,映照在墙壁上的人影就像是跳着优美的舞蹈一般,围观的人群中却没有一个人为之动容,冷漠地看着这一出表演。谢夫人十分享受这一声声的惨叫声,摇晃着红酒杯,闻着从窗外飘来的玫瑰花香。
谢安站在窗口,说道:“母亲又在惩罚下人了。”
谢二爷坐在后面的沙发上,转动大拇指上的戒指,见怪不怪道:“随她去,又不是第一次了。”谢安小朋友蹦蹦跳跳的跑到二爷的旁边坐着,靠在他的身上问道:“父亲总是让哥哥和那个臭小子混在一起,还给他这么大一块肥肉让他管,真偏心。”
谢二爷捏了捏小儿子脸上的婴儿肥说道:“张扬这个人有勇无谋,你哥哥又生性胆怯,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成不了大事。”谢安往他怀里缩了缩,不解地问道:“那你怎么还让他去管中部。”
“老三刚走,里面的人个个都不是好惹,就算是当时老三在的时候那些人也是不服管教的主,让张扬去把那些人的棱角磨一磨。张扬得罪二长老之后,我再把他送到二长老的嘴边,况且还有大长老那边,他一直觉得我比不上我哥,这次让张扬回来,让大长老看看他看上的人生出来的野种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谢安安静地在旁边听着,父亲做什么决定都不是他能够左右的,而且整个形势朝着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地越来越好了。
耳边的惨叫声变得断断续续,直到最后消失,那个女人趴在架子上,奄奄一息。谢夫人拿着手里的红酒浇在她的身上,以祭奠离世的人那般,酒精沾上那个女人身上的伤痕,她疼地全身颤抖,嗓子已经被喊得嘶哑,只能无助地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最好不要和我对着干,不然我就会让你知道挫骨扬灰究竟是什么滋味。”谢夫人拿着空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蝼蚁一般的她,“把她带下去,三天之后还没死算她命大。”
之前呼啦啦围在这里的一大群人,在短时间内将这里收拾地干干净净,连气味也一带走,顺手将门带上。
谢夫人放下杯子,双手无力地下垂,真丝披肩顺着她的臂弯下滑,轻飘飘地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她的手放在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抽掉头上别着的古朴发簪,柔顺的头发披散下来,她拿在手里看着发簪上面栩栩如生的木兰花,手渐渐捏紧,眼里尽是苍凉,这是谢家的传家宝,是经历了一代又一代的家主夫人的手再传给她的,本来这个贵重的传家宝应该戴在那个女人的头上,就是谢二爷在她的新婚之夜呼唤的那个女子。
越想越生气,她忽而抬高手想要将这个发簪摔烂,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发簪是那个女人不要的东西。她和谢二爷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谢安已经这么大了,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她不算一见钟情,而是日久生情,得不到的永远不甘心,更何况就算她是家主夫人,其实有名无实而已,她只能靠着那个把自己当做工具的娘家才能勉强保住这个名。
谢夫人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感情,她将高举的发簪收回来,重新将头发挽起,别在脑袋上,她昂首站立,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徒手从窗前拔了一支玫瑰,她不在乎刺扎在手上有多疼,她只在乎自己有没有得到。
谢夫人捏着这支开得娇艳的玫瑰推开了谢二爷的门,正看见眼前这幅父慈子孝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