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扬和谢二爷促膝长谈之后，出门便看见躺在椅子上睡觉的二长老，谢二爷早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做派，只是吩咐人将二长老抬回去。

“对了，张扬。”谢二爷叫住张扬，看着他说道，“过几天我安排了家庭医生给我们做身体检查，这个检查每个月都会有，你做一下准备，有些忌口的就不要吃，否则会影响检查效果的。”他把手上的“体检？”张扬皱眉道，之前他在军队的时候也会定期体检，频率都是一年一次，最快也就是半年一次，“体检是所有人都要检查吗？”

“对，都要检查，普通人检查是一年一次，但是一个月一次的这个只是针对我们谢家的人做的特殊规定，不只有男性，包括女性都要做这项检查。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家庭医生会和你讲，到时候你直接问他就行了。”谢二爷目光微闪，准备离开。

“谢二爷，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张扬冷下声线说道，“关于我们身体的血缘，到底有什么问题？你为什么支支吾吾地不肯和我说？之前你和我说我妹妹被人抓走也是因为这个该死的血液，现在又是这样。”

谢二爷叹了口气，说道：“家庭医生自然会和你说，我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楚。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医生，也只能知道个大概，如果硬要我说……”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自己语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太阳穴的位置，张扬等到不耐烦的时候才开口说道，“你母亲和你妹妹的身体变异是偶然的也是必然的，包括男性也不例外，自古以来，也有不少这样的案例，每过几年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谢家人的身体里的基因就像随时都可以爆炸的炸弹一样。”

“我听说上次检查的时候，医生说你身体里的新陈代谢速度比较快，已经就是一个征兆了，那个医生是在谢家人正常水平上对你进行检测的，也就是说你身体里的血液很不稳定。你母亲自从和你父亲生下你之后，你母亲就特别厌恶这样的血。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她不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张扬想起来，母亲时常看着他们的眼睛出神，曾经在母亲住院的时候，这个情况尤为严重，他差点以为母亲的精神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他敢打赌，就连父亲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行，我知道了。”张扬跟着旁边的女仆去了医疗室处理身上的伤，他进门的时候发现医生不在，看着储物柜的钥匙还在柜子上面，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拿点药涂点就行了。他打开其中一个柜子，看见那上面的隔层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用他看不懂的文字做的标签，看起来既不像英文也不是俄文，歪歪扭扭的不知道写的什么，张扬左看看右看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便放弃了。

张扬凭运气打开其中一个透明的玻璃瓶，轻嗅味道它的味道，应该不是乙醚，他又拿起旁边的瓶子打开闻了闻，嘟囔道：“这都是什么，怎么还有一股子……”他不确定地又把鼻子放在旁边轻轻地吸了口气，感觉头有些闷闷的，他晃晃脑袋把瓶子放下，“这是苯吗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在这里？”

他突然看见旁边有一个玻璃里放着的几个药丸，亮晶晶的就像矿石一样，如果放在阳光下一定好看，想着他就把这个玻璃管子拿出来。

“快把你手里的那个放下。”来人看着张扬的手一抖罐子顺着他的手边落下来，幸亏张扬眼疾手快，在半道上截住了做自由落体运动的玻璃罐。药丸在阳光下果然好看，张扬看着它投影在玻璃上的紫色光芒，不禁赞叹道。穿着白大褂的人上来，劈手从他手里夺过罐子。她扎着马尾辫，目光锐利，在她身上找不到一丝女人独有的柔和气质。

张扬从她的身上闻到一股子福尔玛林的味道，没有其他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原来是你，就是二长老手底下的那个走后门的？”

“哟，您知道我啊，怪不好意思的。”张扬调笑道。

女人看了一眼张扬，将手上的额罐子放回储物柜，将上面的钥匙拔下来放回办公桌里锁起来，“哟，谁不知道你的大名啊，你不是很牛叉的吗？一挑五，还只是轻伤，这样的英雄事迹早就传开了，现在怎么一身伤。”

张扬把手臂往她面前放了放，说道：“看见没，这叫勋章，那个英雄身上没个一两道疤，别听外面瞎吹，都是哄小孩子的，我没他们说的那么神。”他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将上面干涸的血迹擦擦干净，笑着说道：“美女，这个子弹卡在这里，麻烦你给取出来，再不取出来鸡蛋都该孵出来了。”

女人翻了个白眼，右手边的柜子上面拿出托盘：“跟我来。”她带着张扬去了另外一个无菌消毒的房间，她在隔间将衣服换了，用肥皂反反复复将手洗干净，连指甲缝都不放过，带上橡胶手套，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把衣服脱了，坐在那边。”

然后她拿出麻醉针，张扬看着从针管里嗞出来的水警惕地问道：“这是干什么的？”说着往后仰，远离那个针管。

“局部麻醉，你要是不想用可以不用，到时候别嚎就行。”女人举着手说道。

“没事，不用麻醉。”张扬露出二十八颗牙齿笑道，“我听说麻醉伤脑，这点小伤就不用了，只要你手别抖就行。”

“你从哪儿听说的，你脑袋又没长胳膊上。”女人挑眉把麻醉放在一边，病人说怎么样，她就怎么做，这是第一个拒绝麻醉的人。她从酒精里拿出一小团浸湿的棉花，将他伤口周围的血污擦拭干净，然后凑近观察说道，“你的恢复速度还不错，伤口周围都开始慢慢合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