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医生按着太阳穴,抓起旁边的金属环重新卡在张扬的脖子上。抓起托盘里的镇定剂对准张扬的心脏戳下去,淡蓝色的透明液体缓缓被注入到他的心脏里面。他的眼前开始晃动,手在虚空中抓了几下,啪地搭在台上一动不动。
就这样,张扬勉强逃过这一次的实验,被搬回监牢里继续关着。从那之后,在实验室的辐射作用下,张扬每天只要一闭眼就会或多或少地做着噩梦,只不过里面的主角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而已。
渐渐地他开始不睡觉,心里充满了阴郁,每天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想起了初中课本上梵高的油画,粗犷的线条在画布上像火舌一样,黑色的颜料将他的不安一直描绘到天空上去,夜幕下的房子显得寂静的多,天上的云卷云舒和似弯钩一样的月亮竟透露出喧嚣之感。
张扬在睡不着的夜晚里,开始一圈一圈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躺在chuang上,偶尔靠着墙坐在冰凉的地上。时间一长,张扬的身体终于垮了,就连眼前也接二连三地出现幻觉,受不了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撞着监狱的墙壁。
当然,白大褂每天都会过来查房,张扬这样的情况也会事无巨细地汇报給萧筱。萧筱不会让他这样作践自己,她将手里的笔记本放进抽屉里,啪地关上抽屉。脚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出强有力的节奏。
她拨通了谢二爷的手机,将这几天的情况报告后,犹豫地说道:“二爷,我看张扬也会失败,就像他妹妹一样。”
“不会,你给我好好盯着他,谁都可以失败,就他不能,也不可能失败。”谢二爷坚定地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他的身上有他母亲和我哥哥的血,在特种队里呆了那么久也不见他疯,就这点实验撑不过去?真不像他。”
“可是……”
“好了,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你男人也活不了了。”
萧筱听见电话里谢二爷说的话,咬牙捏紧手机说道:“是。”接着返回办公室,发了一则通知,紧急将张扬转移到别的房间,“千万不能让他死了,你们知道二爷的手段。”
他们将张扬绑在金属板上,牢牢锁住他的四肢和脖子,推着他来到最低层。最里面的房间里地上铺上厚厚的地毯,四周的墙壁也用了特殊的材质,以防他出现意外。
张扬靠在金属板,眼底浓重的黑眼圈像用墨笔画上去的一样漆黑。经过上次的实验剂量的加大,身体里的分解物质的细胞没日没夜的工作,很快降低了身体里的免疫力,他浑身还在发热,脑子也不是很清醒,稍微一动就天旋地转起来。
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这是他来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除了萧医生以外的女人。厚重无比的金属板上固定着一个纤细的少女,和他一样脖子上戴着金属环,漆黑的长发将她的脸整个遮住,毫无生气。
在张扬被推来的时候,带着一阵风,女孩的身体动了动,脑袋缓缓抬起来,隔着两米的距离,张扬都能听到她骨骼掰动传来的声音。从长发里露出小巧精致的的下巴,随着偏着的脑袋,头发歪斜到另外一边,露出一张惨败的没有什么血色的小脸,一双空洞的眸子呆呆地望着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