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木天生所说,木馨月与灭江颇有交情。后者是魔修的事情在木府之中不是什么秘密,也是因此,木府的下人和幕僚对灭江都是敬而远之。
唯独木馨月不是如此,在她看来,灭江随是魔修,可举止和谈吐不凡,而且身上带着一股桀骜不训的气势,让他觉得这方才是男儿风范。
所以,对于灭江,她也是主动结交,倒也不是动了什么凡心,而是觉得这等人才,值得一交。
“月儿,你莫要忘了,他不只是那江枫之子,更是魔修!魔修都是些何人?那都是些心狠手辣之辈,莫非你忘了城主府当日的惨案了吗?”
木天生脸色有些阴沉,他看出了木馨月的决心。平时这个女儿对她的话可谓是百般顺从,不曾忤逆自己。如今为了一个灭江,竟然会有这般态度,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爹爹,江枫作恶多端,城主府也是我们江城百姓人人厌恶,恨不得除此后快的存在,灭公子和岳公子两人杀了江枫,这应当是一件造福江城百姓的事,何以就成了如今要诛杀灭公子的罪名呢?月儿不解?”
这一次也是木馨月下足了决心,换做平时,她是绝对不可能用这把强硬的态度和木天生对话。可眼看灭江的死期越来越近,她若是再不想办法,怕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闻言,木天生脸色不悦。
“真是胡闹,月儿,我看你是被那魔修蒙蔽了心神!城主府是有罪,江枫作恶多端,自有天道制裁!那灭江和岳峰除了江枫固然是一件快事,可是他二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城主府屠戮一空!你可知城主府上下加起来一共有多少人口?那些下人都是无辜的,可是都死在了他们二人手中,这等罪恶滔天的事情,你让为父怎么办?”
听得木天生这般回答,木馨月心中叹息,果然还是被爹爹抓住了这一点。
这件事,或者说灭江和岳峰杀掉江城最大的污点就是屠戮了城主府,纵然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但人言可畏,谁让当时只有他们二人潜伏到城主府呢。
试问,如果告诉别人是江城自己将城主府的人尽数杀掉,用作自己魔功的养料,断然不会有人相信,这也就是为什么灭江从一开始就选择闭口不言的原因。
“女儿相信灭江和岳峰两人不是那等嗜杀成性的人,那城主府的惨案,一定另有隐情,还请爹爹明鉴,不能冤枉好人才是。灭江和岳峰两人可是我们江城的恩人,若是没有他们两人杀死那江枫,我们木府也不会有出头之日,现在我木府这般做法,未免有些过河拆桥。”
闻言,木天生脸色一沉,猛的一拍椅子,坐直了身子。
“胡闹!!”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木馨月脸上满是委屈,眼眶都是有些泛红,死死的咬着嘴唇,盯着木天生。
这么多年,木天生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今天还是第一次。
片刻后,木天生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态度有些过激,尤其是看到自己女儿那副表情,心中不忍,不过心中很是犹豫,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心软。
不然的话,木府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说不得就会葬送在自己受手上。
“唉,月儿,刚才爹爹语气不好,我道歉。你方才所说为父也知道,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件事真的不是灭江所为,可谁又能证明?就算你说服为父相信,那江城百姓呢?你能让他们都相信吗?”
“那有何难?只要爹爹肯出面,将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想必江城百姓绝对会相信,我就不相信诺大的江城,连一个真相都还原不了吗?”
见自己女儿态度如此坚决,木天生叹了口气。
说实话,对于城主府被屠戮一空的事情他心中也是存在很多疑点的。
那灭江虽然他接触不多,不过也有所耳闻,凭他多年看人的经验来说,那灭江不像是那种嗜杀成性的人,而且前者再怎么说也曾经是城主府的人,那被屠戮的人有不少也应该和灭江有关系。
于情于理,灭江都不会对城主府下如此重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