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后方萍真的进房开始挨家挨户地给亲戚电话。方萍发飙的时候罗马坐旁边一声不吭,不是掏耳朵就是挖鼻屎,待方萍打电话之际才对杨锐锋说:“这事你太心急了,怎么不跟家里商量就和人家签合同,这事你不对!”
杨锐锋第一次见识到普通家庭的传统与保守,心想也难怪这罗志刚活得不咋地,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能够干出点什么事那还真叫天方夜谭。接着他去安慰李素雅,李素雅则起身把自己关在房里将门反锁起来。
杨锐锋最后尴尬地看看罗马,然后自己去教康康练拳打发时间,他想看来这合伙的事要黄了。
方家的亲戚接到电话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纷纷从各方赶来,在杨锐锋看来就像电视剧里六大派合力围攻光明顶一样声势浩大,这方家的三大姑八大姨,还有一个舅伯共5个人像开批斗大会一样纷纷坐在院内,这些上了岁数的前辈七嘴八舌,各自声讨这个罗志刚的想法是不靠谱,做法是绝对地不靠谱!
方萍做得更绝了,端了把椅子让杨锐锋坐院子中央,然后又端了5把椅子让这些亲戚把他围了个圈,这阵势就像法官和陪审员在审犯人!
杨锐锋被围攻不是第一次,但被这群打不能打,吓不能吓的“长辈”围堵还真是第一次,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地吵得他耳朵痛。而康康还高高兴兴地围着这些亲戚的椅子边跑来绕去。
最后那个大舅开口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以长辈的身份发话了,说:“罗志刚,从小到大,你妈方萍养你就操了不少心,你是个什么材料我们都清楚,你吃不得苦,受不得累,而且文化素质也不高,搞生意想法是好,但你现在阅历不够、见识不多、羽翼未丰,也没多少本钱、经不住亏,想有大作为还得脚踏实地,你不和家人商量就贸然决定这是不成熟的行为,且不谈你在Z市有无作为,但既然回来了你应该在家规规矩矩,安安份份地找份工作,别想着走什么捷径,搞投机取巧。”
大舅的话说完后三姨又接着来了,说:“罗志刚,你这样是不行地、这样做也是不对地、不尊重父母地,你的缺点就是不听话,从小不听话,现在二十好几了,还是不听话!”
小姨也接力地:“罗志刚,你赶紧去找那个合伙人,和他讲清楚再退出来,你这是搞什么,乱来,如果对方要什么违约金,我们几个老的和你一起去闹,就算打官司我们也闹到法院去!”
大姨说:“我们做长辈的都有儿女,现在最操心的就是你了,你看你,你想想你,你能够做什么,还想学人家做生意,你有商业头脑么,不要说你是为家里挣钱,我和你妈平时走得最近了,你参加工作到现在自己挣的自己花,有时还啃老,你现在有老婆和孩子了,你要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路,不要整天做发财梦,你以为做生意的钱那么好挣,人家点钞票你心动了?你是看到贼吃肉,没见过贼挨打!”
二姨最后来总结了,一句:“就是,就是,大家说的都是对的,都是为你好!”
方萍也为众亲戚推波助澜地:“你听了没,你看到了没,不是我一个人反对你,长辈们都是过来人,他们说的这些你要听耳朵里,放心里!”
接着方萍又问:“李素雅呢?你让她出来,也让她听听长辈们的意见,她去哪了?”
罗马从旁小声说:“你骂了她,她一个人关房里哭,算了,今天你找亲戚来拆儿子的台子就够了,难道还要让媳妇难堪?”
方萍不以为然,大声地:“什么难堪,我怎么让她难堪了?她今天和罗志刚去就不应该签这合同,现在儿子是什么都听她的,我跟你讲,我再不调教,我们儿子迟早要栽在她手里!”
罗马无语,其时面对这些亲戚对儿子罗志刚的数落他这个老子心里本就不爽,虽说自己自己没少挖苦儿子,甚至当人面说儿子无能,但自己的儿子自己教训那是天经地义,轮到别人来批评,心里就不好受。
康康窜到杨锐锋身边,趴在他膝头上问:“爸爸,你怎么坐在中间了,他们怎么都在说你?”
杨锐锋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无奈加苦笑地:“爸爸犯错了,在开批斗会。”
杨锐锋此时叫一个没辙,这帮人他真的搞不定,就像上次在李素雅家里面对公鸡和财鱼一样,他有点数手无策!心里之前的打算是想像诸葛亮前去东吴那样来次“舌战群儒”,因为这些“长辈”的子女都在外地打工,干的哪行,什么职位、收入多少在来这之前的“那一夜”李素雅也和他说了大概,他们的子女现在的年龄还不足以到出头的阶段,要进行有力地回驳也行得通,但这样以来他就真成了众矢之的,而且这些人要是谁有个什么受不得刺激的疾病被憋了气那是无法收场的。
关在房里的李素雅对于外面亲戚说的话听得清楚,她心里七上八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心想自己该不该出去,她担心这些不知内情的亲戚万一把那个冒牌罗志刚惹恼了该怎么办?
此时红的沃尔沃车停在了罗家门口,刘媚静和一个面相斯文的年轻小伙走进院子里来,她看到这场面显得不慌不忙,反而亲热地冲方萍叫了声“方阿姨”,然后对着这一院子的人笑盈盈地说:“正好长辈们都来了,我还说和罗总商量下车里的东西怎么安排,现在看到大家都在这里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