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雅当天的面试还算顺利,虽然这家服装公司的规模不大,但开出的薪水较之Q城的收入还是不错的,当面试结束后面试官主动与她握手时她知道自己在Q城有了一份新的工作。
出了大楼的门她一眼看到了杨锐锋的翼虎,他专程来接自己,拉开车门后那张和自家老公如出一辙的脸几乎让她幻想着罗志刚再度复活。
只不过老公活着的时候从没主动来接过她。
上车后杨锐锋问:“面试怎么样?”
她牵好安全带,回答:“明天上班。”
杨锐锋又问:“薪水多少?”
她竖起四个指头。
杨锐锋歪歪嘴地:“4千你也干,你这是把自己当低价商品出售了。”
她白了他一眼,他知道自己这话说过头了,发动车子后说:“晚上去哪吃饭,不如你推荐下Q城的特色吧,最好是有水有船的地方,有专门的厨子做的那种。”
她望着窗外说:“Q城没什么特色菜,但高档酒店也有不少,你开导航随便找家就行了。我就不去了,你送我去菜市场,我买菜自己回家做。”
他扭过头来地:“怎么了,还在为我刚才说的话生气?”
她说:“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拿着几千无的收入不可能天天去吃好东西,也不可能老是花你的钱,我有了收入,房租我会尽快还你。”
车在李素雅所指的地方停稳了,两人下车后进入了菜市场。杨锐锋一看眼前的情景就头发晕了,这菜市场很大,人也够多,但杂乱不堪,天顶是用棚子搭盖的,地面是老式水泥地,污垢显而易见,穿流的人群中有自行车、电瓶车还有一些小孩子们骑的脚踏车,卖贩子们与买菜的人七嘴八舌,嘈杂声震得他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
但在车上他就答应陪李素雅来买菜,以为她是去大型的商超,想不到挑了个这样的地方。既然来了他也只得硬着皮头陪同,他跟在李素雅身边见她和菜贩子讨价还价,为了几元钱而斤斤计较,甚至监督贩子们玩秤的手法,他看着都觉得累。
李素雅先后在几个摊位买了些蔬菜,杨锐锋手上一下子大袋小袋地拎了不少然后傻傻地尾随在她后面。走到肉贩子这边,留着长胡的大叔见这对年轻夫妻一起逛菜市场,笑呵呵地说这年头很少有年轻人出来买菜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杨锐锋,他现在才发现这菜市场里绝大多数都是中年人与老年人。
胡子大爷将切下的猪肉给打包好递给李素雅然后看了看杨锐锋,对他说:“小兄弟,我这里有腰子,你要不要?”
杨锐锋一愣,接着说:“我年轻,火旺,还补个啥子。”
胡子大叔被逗得哈哈大笑,说现在年轻人开放得很。
李素雅来到水产区,她打算买条鱼,在和鱼贩子讲好价后一条大鲢鱼被搁上砧板,贩子拿刀开始熟练地杀生。
杨锐锋拎着袋子看着这里的被出售的那些活生生的商品,除了鱼和虾,还有甲鱼、乌龟、牛蛙以及一些海鲜类,过道上浑水与血迹参杂,来往的脚步反复踏踩,他几乎没了食欲。
更不想见到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距离他6米开外的地方有个铁网笼,里面竟是花斑蛇,乍看之下有十多条,几条蛇头已经翘起,阴森森的眼睛盯着笼外川流不息的过往人群。
杨锐锋最怕这玩意了,见了它浑身寒毛都会竖起。他本想避开,但那铁笼边的一个贩子居然将笼口拉开,一伸手就擒住了里面一条蛇的颈部,顺势给拎了出来。
“杀蛇了,杀蛇了。”
路过的人有人叫,有人停足观望。
这个摊位不远处的一角落里还有5个30多岁的男人正在玩牌,其中一人对那抓蛇的贩子说:“老余,输了钱就拿蛇出气,又没人买你杀什么,你当心被咬。”
贩子说:“杀了晚上炖汤自己吃。”
那贩子手中的蛇有小孩手臂般粗,2米长,在贩子手中开始吐信,蛇身已经曲起,蛇尾在不停地打摆,贩子将蛇头按于地面,一手操刀,手起刀落,观望的人一声“唉哟”,似乎都在替那蛇喊痛。
蛇头与蛇身顿时分家了,贩子开始剥蛇皮。
杨锐锋将视线调转开来,这边鱼贩子已经将鱼给剖腹掏出了内脏,然后装入一个黑袋子里递给李素雅。
李素雅付钱后拎着黑袋子和杨锐锋一起离开,在途经蛇笼时杨锐锋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那个贩子,贩子正蹲在地上剐蛇皮,他调回目光跟着李素雅走过。
此时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已经靠进了地上被斩下的蛇头,小孩子躬着身子盯着蛇头看了几秒然后起脚像踢皮球一样,蛇头顿时被踢飞。
杨锐锋完全没料到小孩子的这一脚惹出了祸事,被踢出的蛇头竟不偏不倚地射向他这边,他没有任何防备与心理准备,只觉得一个黑色的小斑点朝自己投来,粘在自己上衣敞开的拉链上面,当他低头看清楚那竟是蛇头时顿时从头凉到脚,而且蛇头居然死死咬住了衣服上的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