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杨锐锋起得早,他走前敲了敲李素雅房间的门,见没回应估摸着她还在熟睡,因为昨晚哭得泪眼模糊、肝肠寸断,那样会消耗很多体力与精力。
他给她发了微信称自己出门办点事,为了避免在Z市被父亲的人认出他去买了副墨镜戴上然后驱车去了Z市的殡仪馆。
馆长是个50岁的男人,在这样的地方身为一把手当然是慧眼识龙蛇,尽管杨锐锋戴着墨镜还是被他认出,他客气地招待这位杨少去自己的办公室上坐。在Z市,见过世面的人都知道“锋刃会”的势力与实力,还有这位少帅。
馆长亲手为他泡茶,端到他跟前客气地:“杨少,干我们这行都不愿意在这种地方见朋友,见面必有事,您既然来了尽管开口,我办得到的一定尽全力。”
杨锐锋喝了口杯中的浓茶,开门见山地:“刘馆长,我有一个朋友去世了,昨晚遗体已经运到你们这里,他是死于车祸,明天做妻子的想见他最后一面,所以今天我来是想知会下能否让化妆师费点心,明天能让家属在瞻仰遗容时心里舒服点。”
馆长“哦”了声,立即:“这个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安排馆里最好的化妆师从今天开始做好准备工作,尽最大的努力恢复逝者生前的样子,您都亲自来开口了我也会亲自督办。”
说着馆长起身用坐机打电话,想起什么又问:“杨少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罗志刚。”
馆长连连点头说“好的”,然后打电话安排人落实。
挂机后馆长坐回到椅子上说:“杨少你放心,这事待会就有着落。”
说后馆长掏出香烟递他,他摆手拒绝,馆长呵呵一笑,自个抽起来,说:“杨少习惯好,不碰这东西,健康才是王道。”
杨锐锋继续喝了一口茶。
馆长想了想,开口说:“上个月在‘海韵’山庄杨少与‘和联社’的刘啸发生过一次冲突,这事传开了。”
杨锐锋点点头,那不过是个小插曲而已,这事要不提他都忘了。
馆长又说:“上个礼拜刘啸来了这里。”
杨锐锋漫不经心地应着:“是来送人的吧。”
“是他自己,他是躺着进来的。”
杨锐锋眉梢牵动地:“刘啸死了?”
馆长倒是有些意外地:“这事杨少你不知道?”
杨锐锋确实不知道,自从刘啸在自己手上吃过亏,又被乐叔擒下彻底服软后,他与“锋刃会”的过节划上一个句号了,怎么会死?
馆长看他一无所知,便说:“上周三,我们馆可是被‘和联社’包场了,那叫一个声势浩大。刘啸的尸体运来时真是一个惨,身上的骨头有不少部分都成了碎块状,头部还有窟窿,为了‘和联社’的追悼仪式我们的几个化妆师花了两天时间来修补。”
杨锐锋也有些诧异地:“这么惨,是怎么死的?”
馆长:“听说是被职业杀手打死的,人坐车里,对方敲碎车玻璃用长筒枪把他身上炸开了花。”
杨锐锋喃喃自语地:“这些是什么人,够狠的。”
馆长看着杨锐锋,思量一番,最后说:“看来杨少你这段时间不在Z市,所以出了这样的事你是真不知道。”
杨锐锋表现出自己一无所知。
馆长吐着烟圈地:“刘啸和你发生过冲突,‘和联社’的人误以为是你的作为,所以有很多人扬言要报复。”
杨锐锋心想原来在自己离开Z市后自家的“锋刃会“有得忙了。
不久办公室的坐机响了,馆长接听了电话后说了声“知道了”,然后打开电脑让杨锐锋过来看。
电脑里是一张尸体入馆后备档的图片,杨锐锋确认了是罗志刚本人,馆长承诺这事一定办得让他满意。
有了结果后杨锐锋起身告辞,馆长与他握手告别,临走时善意地提醒他还是小心为妙。
杨锐锋戴上墨镜心事重重地驱车驶离,按理说这“和联社”要报复首先会找“锋刃会”,有动静了耿强应该和他联系,但在Q城的这些天一直没收到耿强的消息,他开始有些隐约的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