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锋翘起手指示意他小声点,然后说:“不管怎么说,在道上您老也是高级别的人物,我很仰慕,一直没机会登门拜访,今天见面的方式特别了点,但我没办法,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一,你儿子死了,你不去查原因而是把矛头直接指向‘锋刃会’造成两帮人火拼,这证明你在经历丧子之痛时是用脚来想问题的。二,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儿子刘啸的死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和我杨锐锋、和‘锋刃会’没有一点关系,你要报复是选错了方向找错了仇家。‘锋刃会’没怕过谁,也不怕被谁误会,打也好,拼也罢,这事我不能让你糊里糊涂,是我做的我杨锐锋就一定敢认。记住了,今天我不为难你,这段时间你公然挑畔滋事这笔账从天亮后我会和你算清楚。”
他说着将手里的枪放到床头柜上面,然后冲刘毕军捏了捏拳头,拳骨咯咯作响,他示威地:“要你命我不需要任何东西,你和你儿子一样,弱爆了,但是如果你坚持认为是我干的,我会带着人光明正大的杀过来,杀得你们父子团聚。”
该说的说了,该澄清的也澄清了,事实讲出来了就不怕继续误会,接下来是两股势力荷枪实弹的序幕正式拉开!
而此时杨锐锋的手机在振动,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想了想还是接听了,里面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说:“请问是杨少不?”
“你谁?”
女人说:“我是耿强的女朋友,是这样的,耿强让我转告你,你下午和他通话时他说的内容不真,其实‘锋刃会’没事,‘和联社’前期确实挑起过事端,但被镇压下来了。耿强让我告诉你,他的电话已经被人监听不得不说谎,而且有好多人在找你。”
杨锐锋听后脑袋一懞。
挂机后刘毕军竟然半坐在床头笑起来,由于房间里很安静,电话里的内容刘毕军也听到了一些,他在笑,起初是冷笑,最后笑得有些凄惶,有些神经质,那种笑是在意味着杨锐锋的夜间潜入完全是场闹剧。
杨锐锋突然明白自己的行动是多余的,自己的担心也是多余的。
刘毕军笑过后又捂着嘴咳嗽,他咳得很厉害,连浓痰都咳了出来。看着黑糊糊的痰液被他捏在手里,这中年男人的肺已经被烟草熏得漆黑一片了。
刘毕军变换了下在床头的坐姿,他把掌中的浓痰握成了拳头,清了清嗓子地说:“看到你出现在这房子里我就在想你们‘锋刃会’真的是欺人太甚,杨天振以正经生意人的身份和我讲道理,不对我赶尽杀绝,你又暗中过来想要我的命。但是现在我知道你确实不知情。我承认刚开始我认为儿子的死和你有直接的原因,我把大部分家当变现激励自己人给儿子复仇,但是在和你们‘锋刃会’硬碰硬几次后‘和联社’吃了大亏,已经伤了元气,没有能力再找你们的麻烦,所以你的忠告也好,威胁也罢都是多余的,只不过你这次单枪匹马地上门把事情讲清楚,我也相信刘啸的死确实和你没关系。我已经没资本再和你们‘锋刃会’硬拼了,如果说你要出气的话现在杀了我也可以,天一亮大张旗鼓地带人把我干倒也行,我无所谓了,这把年纪,儿子都没了,活得也没多大意思。”
杨锐锋看着这个中年男人憔悴的模样,他知道自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他起身对这个中年男人说了声“打扰了”便退出了房间。
走出大门后他穿过大街进到车里,老爷子杨天振是在下套把他骗回家,他庆幸自己先找到了刘毕军,要不然这样回家那叫一个自投落网。
看看时间,现在是夜里3点多,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他得赶回酒店去陪李素雅参加罗志刚的葬礼。
车开动后不久,后座竟有人起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杨锐锋心头一紧,后座什么时候有人的?怎么自己上车时完全没有发现!
“走错路了,这是去酒店,而现在你应该开车跟我一起回家。”
说话的人是乐叔,他揉着惺松的双眼,看样子是刚刚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