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冲方萍吼道:“你给老子闭嘴,你懂个屁!”
一小时后这罗家就热闹了。和罗马年轻时后一起打码头的黑子、三喜和神经是三人同行地进了罗马的门。
罗马一副东道主的派头在门口迎接,给这三人递烟。
那黑子顾名思义,皮肤黑、个子高,还是个秃子,不过腰杆直挺,气色硬朗,就连脸上的几颗麻豆斑也看起来金金泛光。
三喜长着一张马脸,头发虽白了背也有点驼了,但步稳健、面色红润,而且烟不离手,一排黑牙齿和罗马如出一辙。
神经看起来不像是神经病,只是身子矮胖,啤酒肚、稀松的头上有块地中海,一脸笑样,笑起来脸上的肉可以用“一堆”来形容。
3个男人都一个德行,分别在杨锐锋脑袋上摸两把,说他长高了、结实了、人也晒黑了。
杨锐锋感觉自己像个宠物狗一样,怎么这里长辈都奇葩,女的习惯揪他耳朵,男的见面喜欢摸他脑袋?
“儿子,把桌子抬到院子里来,我们4个人刚好一桌麻将;婆娘,快去买菜,要烤鸭和牛肉,当年的Q城四霸今天都来罗家了,老子看谁还敢过来惹事!”
罗马嚷着,杨锐锋去里面将四角桌搬了出来,方萍则板着脸出门去买菜,途经院子时黑子还调侃地:“老罗,你行呀,儿子听话,老婆也被你调教得服服帖帖。”
神经瞅着方萍的背影说:“老罗,你婆娘保养得还不错,不像我家里的那个,现在比我还肥。”
罗马一脸得意,叼着烟嘻嘻哈哈地将麻将拿出来,说:“今天叫你们来饭管饱、酒管好,烟随便抽,没人的时候我们坐下来打麻将,人要是来了我们就像年轻时一样,见神屠神见佛杀佛。”
杨锐锋知道李素雅一听这几个人的名字早早就与康康进了房间,看来这罗家除了罗马,其他人对这几个客人都不待见。
杨锐锋也准备进屋,罗马却冲他喊道:“你给几个长辈泡茶呀,他们都是为你的事才出面的,告诉你,要不是老子我的面子,在Q城谁能请到他们!”
杨锐锋“哦”了声,转身去倒水,他听到罗马在说着他这个儿子与人合伙搞生意的事、侄子打人被关押的事、早上有人来盯梢的事。几个长辈居然也都嘻嘻哈哈,像这事完全是个闹剧。
茶叶入杯,泡上滚烫的开水,杨锐锋分两次端着杯子递到长辈面前。
黑子说热,率先把身上的一件衣服褪了下来,杨锐锋看到黑子一身的老皮,胸膛上竟还纹着一个虎头纹身。
罗马呵呵一笑,说:“黑子,看到你这老虎头我就想起当年你刚纹的时候走到哪都要把衣服扯下来露两下,那时候几乎姑娘们见到你就跑。”
黑子笑道:“你还不说,我就是靠这老虎头才把家里的老太婆哄到手的。”罗马哈哈大笑,又对三喜说“来,你也脱了,让我们看看你的刀疤还在不在?”
三喜起身那叫脱得一个痛快,在那干燥起皱的背部两道细长的疤痕印豁然在目。
神经说:“这两刀是当年我们几个去肉铺打架时挨的,还记得当时你打红了眼,人家在后面砍你第一刀你还揪着一个人拳打脚踢,第二刀下来你才知道背上有点痛,要不是罗马当时动作快一棒子劈到对方脑袋上,只怕还有第三刀第四刀。”
三喜不无感慨地:“当年那一架差点把命给搭进去,不过这两刀也没白挨,后来只要谁跟我斗狠,刀伤一亮出来人家就怂了,而且夏天最舒服,打赤膊走到哪人家都让几分,对老子客客气气。”
几个过气的老江湖嘻嘻哈哈地回忆年轻时候的威猛,罗马提议天气热,干脆都不穿衣服了,待会如果有人再来蹲点盯梢,就让这些人看看这一屋子里都是些什么人物!
说着,4个上了年纪的人全打起赤膊来,尤其是神经那水桶腰与一身的赘肉几乎把杨锐锋给擂倒。
他现在明白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的道理,罗马年轻时候确实是个猛汉子,只不过是属于动拳不动脑的那种类型。如果说齐鹏的眼线真与之狭路相逢,他们几位可笑加可爱的老伯还指望着打着赤膊秀下纹身与刀疤把别人吓退。
想到年轻人,此时还真有6个年轻人涌进了院子里,这些小年轻20出头,穿着黑色背心、短球裤,光着膀子,有两个的手肘上也烙着纹身图案。
靠,还真的来闹场了!
杨锐锋这样想,但6个年轻人都一致冲着神经叫了声:“付伯,我们来了,不认识路,刚还绕远了。”
神经端着杯子喝了口茶,对6个年轻人说:“来,你们站一排,桌上子坐的都是你们的前辈,你们挨个叫人听到没。”
6个人还真站一排了,在神经的介绍下依次对着叫道:罗伯伯好、吴伯伯好、江伯伯好。
杨锐锋像是在一旁看戏似地,心里呵呵直笑,想这倒还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