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锋走过去拍拍黄毛的肩像哄小孩子一样,没料到这黄毛犹豫片刻后还真听他的话把刀收起。
这倒是让罗马大感意外,黄毛的长相本就给人很凶悍的感觉,加上耍刀技俩更是可以慑住街头普通的小混混,怎么儿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真变乖了?
齐鹏起身扮出和他交情颇深的架势,说:“罗兄弟,总算把你盼回来了,我的脑袋现在比长脑瘤还痛苦,这事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
杨锐锋猜到齐鹏会找自己,但没想到他来得这样快,还找到“家”里来了,在家人面前他不好怎么表态,挽起齐鹏的胳膊像兄弟一样地:“老齐,我们去外面聊,你开车来的吧,到你车上坐坐。”
齐鹏跟着他往屋外走,院子里的大个子和黄毛也一起跟了出去。
罗马没料到儿子一进屋就把“客人”往外引,担心儿子的安全对他说:“有事非得出去说?在家聊也一样。”
杨锐锋只是回身冲罗马打了个让他“放心”的手势,随后他们4个人进了停在家对面路边的那辆黑色商务车里。
坐定后齐鹏将手机伸过来,说:“要不你自己看,这些小道消息比街上的苍蝇还多,还有你早上去哪了,去见刘媚静?”
杨锐锋将递到面前的手机轻轻推开,笑道:“老齐,我去哪用不着跟你汇报吧,而且今天你来是摆明做给我看的,你想告诉我你知道我家在哪,家里有几口人。好歹我是你的合伙人,出了事你就这样来威胁我?”
齐鹏勉强地笑笑,这笑表明他一直是在耐着性子,他说:“罗兄,我很感激昨天你在饭局上的表现,你是个人才,有勇有谋,今天来你家看了看我才猜到你根本不是这家的人。”
杨锐锋有些意外,双眉微蹙。
齐鹏盯着他地:“我阅人无数,我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出于什么原因进了这家的门,你的本事和见识不是罗马家能够造得出来的,他的基因不行,生不出你这种儿子来。”
杨锐锋似笑非笑地:“老齐,你这玩笑开得挺科学的。”
“好了,这事我不说,你是不是罗马的儿子和我关系不大。在Q城让我看得起的人没几个,我器重你才拉你合伙,如果是后期经营上的赚与亏我们都可以在酒桌上笑谈,但这次不一样,刘媚静在背后对我动刀子,她是想把我往死里逼,我找了她两天,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里的话告诉我。”
杨锐锋说:“你亲自跑一趟不会是为了问我这个女人在哪吧,而且你自己的女人失踪了你来找我?”
齐鹏暗自叹了口气,这个中年男人是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他说:“我看准你是条龙,你不是罗家的人,我想请你动用你的资源和人脉帮我想想办法,替我拿个主意,或者我们一起再去找下孙泽,因为这事他也被牵扯进来,这关乎他的政治生涯他理应会做些什么。”
杨锐锋摆头说了句:“抱歉老齐,能做的昨天我在饭局上已经做了,这事我帮不了你。”
“罗兄,算我齐鹏厚着老脸求你一回?”
见杨锐锋没表态,坐在一旁的大个子和黄毛对视片刻后伸出手去掐杨锐锋的脖子,黄毛也在同一时间掏刀袭击。
这两个人跟着齐鹏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地下谈判,面对形形色色的对手与对头他俩和齐鹏已经建立了一种高度的默契,只要听老板语气、看老板脸色就知道该什么时候动手,谈判桌上那些耍横的、不让步的、得寸进尺的、财大气粗的人有不少被这两人的大力道与快动作弄得服服帖帖、弄得伤残、弄得没了命。
而现在这两人与杨锐锋的距离不过几尺间,是最容易得手的,是在出其不意中胜算机率最高的一次。
然而这次他们失误了,大个子的手还没碰到杨锐锋的脖子就被一只拳头击中鼻梁骨;黄毛的刀刺出,却在中途被杨锐锋的一只手拦截并反抄回来被迫扎进自己的大腿上。
这一瞬间的快速度、高技巧让齐鹏长了见识。
大个子捂着鼻子,血水不断从指缝间泻出,而黄毛捂着大腿咬牙将扎在腿上面的小刀硬生生拨出来,半截裤管很快就红了。
杨锐锋靠在椅背上对黄毛说:“刀有多长捅多深,捅人不捅要害。这是我刚在一些不入流的混混那里学的。”
这黄毛和大个子毕竟是有“专业”素养和“职业”道德的,伤得深也不张扬,各自捂鼻捂腿地强忍着。
杨锐锋看着一言不发的齐鹏,说:“老齐,你的处境我理解,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来找我,能够帮你的是你背后的‘侍爵’地产,动用母舰的资源来澄清事实才是迫在眉睫的。另外我们虽说交情不深,但终归相识一场,看在你器重我的份上如果你真找到刘媚静想怎么处置我决不会干涉。”
说后他起身在齐鹏肩上拍了拍,说:“你这几天应该有很多事要做,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最后我善意的提醒下,别再来找我家人的麻烦,不然惹我的后果比孙泽和刘媚静更可怕。”
杨锐锋说后也不管齐鹏是啥脸色便下车,走了几步听到商务车启动驶离的声音,接着他看到站在大门口的罗胜,罗胜的眼睛一直盯着他,那眼神很陌生,杨锐锋知道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被他识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