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竟端起她桌上的那杯伏特加一口灌下去然后起身离开。
面对那空空的玻璃杯搁桌子上她是好气又好笑,接着那杯子让她觉得恶心,她唤来服务人员把杯子端走。
很快酒吧的小舞台上有动静,戴帽子的男人站在台上拿着话简说:“各位俊男美女们,我是个有钱人,但有人不信,硬要说我是神经病。我可不是神经病,但我是个疯子,视钱财如粪土的疯子,因为我除了有钱还任‘信’,你们想不想见识下有钱又任‘信’的疯狂?”
酒吧的客人都以为这是一档子搞笑节目,不少人兴致勃勃地喊道:“想!”
台上人说:“好,今天我这个疯子就带着你们一起装逼一起疯!”
说着他竟拉开夹克拉链掏出一把钞票朝台下的客人挥洒。
台下呼声与口哨声响起,还有鼓掌声,大家都觉得这洒钱的娱乐节目有点新意,但很快台下有人捡到钞票大喊着:“这钱是真的,他洒真钱!”
一时间客人们叽叽喳喳表示怀疑,有些人躬身捡起来验明真伪,但很快又有人喊道:“是真的,钱是真的!”
客人们先是惊呼然后开始沸腾了,不少人捏着手里的钞票喊道:“真钱,是真钱!”
台上人又从衣内掏出一把抛洒出来,对着话筒喊道:“抢呀,抢得多你们今晚就是有钱人!”
顿时酒吧里钞票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客人们如嗑药一般地兴奋,接着骚乱一片地在地上哄抢。
陈祖珍瞠目结舌地盯着台上戴帽子的男人,那男人竟拿着话筒指着她这边喊道:“你怎么不捡?钱呀,你不要!我都说了我很有钱你不信,你刚才要是信我这钱我就不会洒了,都给你了,贱货!”
疯了,遇到疯子了,撞鬼了!她这样想,面对台上人的“指责”陈祖珍有种背脊发寒的感觉。
彭永旭挤过哄抢的人群来到她身边,问:“怎么了,这些人真把纸当钱来抢?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他是在洗手间打电话,听到外面乱套的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冲了出来。
陈祖珍一手拎包一手拉住彭永旭地:“我们走,这里人都疯了,刚才还遇到个变态的。”
彭永旭本打算也去捡张看看是不是真钱,却被她拉着从酒吧“逃”了出来。出门后他用遥控钥匙打开车门,陈祖珍率先钻进副驾位置,而彭永旭要紧不慢地上车,关好车门后听到她气喘吁吁,她又催他开车。
他觉得她的表情很有意思,把钥匙插进去扭动,然后说:“系统在检测,不急。”
她朝车窗的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那疯子没追出来,吁了口气然后将他去洗手间打电话时自己遇到变态男的事说一遍,彭永旭听后是半信半疑的表情,接着哈哈大笑。
她娇嗔地怒斥他态度不端正,他却说:“我信,我信,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不过这一惊一吓也让你心情释放了不少,现在不应该再为你的业绩呀、销售呀、考核什么的乱了心境吧。”
她经过这一惊一乍的折腾过后倒是觉得心里一下子真的空了不少,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似地开窍了,很快她在他肩上轻捶了一下地说:“该不会那疯子是你借打电话之际有意安排来消遣我的吧?”
彭永旭笑得比那疯子还诡异地:“你还真是个聪明干练的女人,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陈祖珍听后五个玉指卷成小秀拳不断在他肩上捶打,嘴里说着:“你够恶心的,亏你想得出来,刚才吓死本宝宝了!”
他不躲,似乎还挺享受她的捶打,然后说:“我跟‘宜嘉’外贸的老板通了电话,职位是他们采购部的高级经理,你如果想去那个位置留给你,那可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岗位哟,而且老板是个女人,不用担心潜规则。”
她一听“宜嘉”二字双眼泛光地:“真的,你不开玩笑?”
“骗你的话我今晚死悄悄!”
他发誓地,接着又补充一句:“我是说醉生梦死!”
她捂着嘴发笑,心里清楚一个男人不会白白为你付出,那疯子的话或许有点道理,她这样的女人大小两张嘴,大的除了说声“谢谢”,小的也必须“好好慰劳”,让他醉生梦死一番。
车发动了,他说:“我家肯定去不了,老婆整晚在家敷面膜上瘾,酒店开房也玩不嗨,野战和车震怎么样?”
她用手指轻戳一下他的脑门,笑道:“美不死你,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