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喊道:“康康,这刀是真的,土匪叔叔在流血,快要死了,我讲的游戏规则是什么你忘了么!”
突然寂静的黑暗中一声枪响,李素雅的身子一颤,杨锐锋握刀的手被迫松开,他的臂膀被子弹击中,弹头直钻骨髓,那股冲击力几乎让他的半边身子麻痹。
随即是土匪呲牙咧嘴的病态狂笑,这笑声划破寂静的长空,像来自疯人院的重度患者一样让人胆寒。
康康从一边黑不见光的草堆里走了出来,小孩子手里握着一只黑枪,枪口泛着浓烈的火药味,孩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面色苍白如纸,小嘴唇在抖个不停,那是一种在幼小的年龄第一次开枪伤人后的不知所措。
“康康!”
李素雅叫道,立马消失在二层的窗台边。
“康康,你傻了,我是你爹,你开枪打我!”
杨锐锋说,他的额头汗如雨骤,捂着流血的伤口,虽疼痛钻心,但看到孩子活得好好的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康康怯生生地:“土匪叔叔,你不是说这是游戏么,刀是假的,枪也是假的,怎么我的爸爸在流血?”
土匪将胸口上的厨刀拨出扔一边,坐起半截身子来喘了几口气,然后对孩子说:“这是叔叔和爸爸商量好的,给你一个惊喜嘛,让你观摩一下成年人的格斗,是不是比游戏刺激多了。”
李素雅此刻跑到了康康身边,她一把抱住孩子,把他搂得紧紧地,好像下一秒钟孩子就会消失。
康康哭了,嘴里喊着:“叔叔你骗人!”
“我没骗你,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是充满欺骗和变态,这些你在学校也学不来。再说了,叔叔是个坏人,但你爸也不是个什么好人,你现在看清楚了,他捅人不眨眼。”
土匪对孩子说,那口气就像是个年迈的父亲在对成年儿子的谆谆教导。
“你个疯子,你去死!”
杨锐锋吼道,现在他知道这土匪打的算盘,土匪虽疯,但智商要强于普通人,明知斗不过自己就在孩子身上下手,给孩子造成心理上的阴影,这样的报复手段只有这疯子干得出来。
他朝疯子猛扑过去,康康既然活得好好的,他杨锐锋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就像乐叔的提醒:面对这样的人,不纠缠,不手软,几下了结完事。
但他刚靠近土匪的身子突然感觉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被土匪的一只手给捏住,那种揪心的痛几乎干扰了他的速度与力量,本就握紧的拳头被土匪的另只手给牢牢封死。
此刻的土匪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地:“我说过,我在黑夜里才有灵感,才有好的状态!”
土匪说后竟一头撞向杨锐锋的脑门,土匪的头就像砖头一样撞得杨锐锋两眼昏花,连连后退数步。
“难得碰上你这个烫手山芋,你的技能是经过一套系统的专业训练才能达到这样的一流水准,有这样的本事你应该让你儿子好好看看,让你儿子亲眼目睹你这个当爹的怎样杀人!”
土匪吐辞清晰、行动迅速,一面说一边紧追杨锐锋的退步一连串地拳脚相加,暴雨般的拳头打在杨锐锋脑袋上、伤口上,杨锐锋狼狈地招架,最后腹部猝不及防地重重挨了土匪一脚。
这脚的力度将杨锐锋的整个身子踹出数米之远,杨锐锋蹲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滚,一口酸水吐了出来。
土匪脸不红,气不喘,腿上和胸口上的刀伤似乎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他的身子骨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土匪说:“怎么样,我的脚力不比你的差吧?”
康康被这一幕吓得一直哭个不停,嘴里喊着:“土匪叔叔,你不要打爸爸!”
此时身为成年人的李素雅还知道现在刻不容缓,她一把夺过康康手里的黑枪对准土匪大喊着:“疯子,你住手!”
土匪面对枪口有些迟疑,对李素雅说:“美女,这是我和你老公之间的纠纷,你最好别干涉,大不了你当寡妇找个男人再嫁,我杀了你男人再当你孩子的爹,我和孩子勾过手指的,如果你看得上我这屋子就是你的家,我还可以和你再生一大群孩子。”
“疯子!”
李素雅声嘶力竭地叫道,枪口对准土匪闭起眼睛扣动扳机!
空膛声!
土匪张口大笑,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土匪抺着口水地:“上当了,美女,你上当了!”
李素雅睁开眼,再扣动,依然是空膛声!
土匪当李素雅是透明的,弯下身子拾起地上的厨刀朝杨锐锋走过去,并神经兮兮地念叨:“月黑风高杀人夜,妻儿齐悲人断肠!人间悲剧,我就喜欢悲剧,因为老子我就他妈一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