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强在“锋刃会”之所以能成为杨锐锋的亲信,除了忠心和身手好之外,他办事粗中有细,会用脑。
这天他雇了Z市中心医院的医务车和随行的医护人员,同时安排了“锋刃会”的20位门生分别驾驶着5辆轿车一同随行。他这样安排不是张扬,他知道杨少在Q城因为一个病号问题不到万不得以不会动用“锋刃会”的资源,杨少十有八九遇到了始料未及的麻烦,所以除了医务人员的全程护理,这些门生也起到沿途中照顾这位重要病号与杨少的周全。
现在杨少通知他情况有变,改为拦截总统车,他在推算了高速的行驶时间与路程距离后猜测总统车的速度不会太快,他吩咐医务车在一个匝道口转出,绕了一圈由另一个道口驶入沿原路返回的方向上了高速。
他们自己的5辆车开始提速,在相反的方向与总统车逐渐缩短距离,只要总统车出现在目视范围内,他们会在就近匝道调转方向,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上并强行将其拦下。
总统车里的父女俩当肖敏面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李守城给方敏倒水,李素雅给她削水果。
随行的医护人员又为肖敏量血压,用听筒观察她的呼息状况,肖敏感觉自己就像古代宫廷里的娘娘一样被人精心伺候着,这样的待遇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感觉虽好,可身子得了重病让她的“好感觉”大打折扣,而且除了老伴和女儿,这车还有这里人的“关怀”都是要花钱的,这对于生平节俭的肖敏来说不是享受,是奢侈。
她说自己在椅子上睡会,医护人员为把椅子调节到可以平躺的角度,她闭上眼睛开始设想去了Z市的中心医院后即将面临的一系列治疗过程。
车速在60码,车队为了行车安全将前后的车距拉开至50米,其间也有一些超车的车辆。见肖敏呼吸平稳已经进入睡眠状态,李素雅面对李守城,说:“爸,你骗我们上了这车,但是待会怎么骗我妈上飞机?就算她到了美国如果产生抗拒心理不配合你该怎么办?”
李守城低着头小声说:“我会再骗她,说我的学生只是为我们办了医疗签证,治疗的所有费用都是由李家和你们夫妻支出的,和吕斌没有关系。”
“你认为我妈会信么?那边几乎全部是自费,我们家的经济状况还有我们夫妻俩的积蓄根本不可能有能力在那边耗时耗力。”
父亲说:“她会信的,我继续骗她,说吕斌是开发商,他违规操作已经提前把拆迁款支付给我们李家了,我会让她在那边安心治疗。”
她点点头,说:“好,那么这个人情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吕斌?”
父亲面露难色地:“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你妈的身体是第一位的。”
“你认为这样对吕斌公平么,他花着钱你却告诉妈这钱是女儿女婿的,而且这笔费用我们根本没能力偿还。”
李守城心痛到深处,他用余光觉察到车内的人都盯着他们父女俩,他的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在喉咙里:“我就算下辈子做牛马也会还他这个人情!”
李素雅点点头地:“你是我父亲,我没权力怪你这样做,但下辈子的报答只是句空话,假大空,没有人会信,你能报答的只有我这个女儿,我还年轻,这辈子给他做牛马还来得及。”
李守城明知这是女儿的气话,却听得自己心塞。
杨锐锋拦车成了大难题,出租车司机一听要去Z市都摇头,杨锐锋加钱人家也不干,说往返近7个钟头,太累,而且疲劳驾驶有很大的风险。
他最后找到一家租车公司用红包里的一部分钱作为押金租下一辆大众。看看时间,距离李家出发已经有1个钟头了,车起步后他收到了耿强的信息:
已经发现总统车,我正在从匝道调头,不出半个钟头我会将车拦截。
杨锐锋发出信息:考虑到总统车里的病人安全,你尽量不要和对方的保镖发生冲突,最好的结果是让他们去服务区,我会马上赶到。
耿强那边很快回复:明白。
杨锐锋接着拨打李素雅的电话,对方很快接听了,他问:“你在车上?”
她在电话里说:“我在。”
他说:“耿强估计会在半小时内赶上你们,你配合他稳住吕斌的人,到加油站的服务区等我。”
她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好”字。
挂了电话杨锐锋一轰油门朝高速入口驶去。
李素雅在和杨锐锋简短的通话中李守城已经听出了眉目,他这次正视女儿,想开口最后还是闭了嘴。
李素雅当着父亲面用手机拨通了吕斌的电话,接听后她说:“吕先生,待会如果有人在高速上让大家去服务区我希望你配合下,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双方起冲突吓到我母亲。”
她说后也不等对方表态便挂机了。
李守城听得一清二楚,他面色凝重,他心想莫非女婿难不成雇人中途来劫车不成?
不久,一辆旅游大巴靠近车队并在左道快速超车,接着一辆吉普紧跟过来超过车队后直追前方的大巴,这一大一小两辆车看似在速度上较劲,又像是互不相干地正常行驶。
吕斌在车里看到超过的两辆车在前方一百多米的位置突然发生擦碰,吉普车几乎一瞬间偏离正轨车身横着在路中央转了个圈,车身一侧的零件及外壳碎片散落一地,而大巴车也因此刹停,车身斜侧几乎阻截了整个道路。
这一起意外的车祸迫使开车的张磊立即减速,最后距离车祸现场几十米的地方刹停,后面的车队也跟着停了下来。
面对这起事不关己的普通交通事故,李磊与周文在轿车内的手触碰到各自腰间的手枪,这是保镖的职业敏感与时时保持高度警惕的习惯。
吉普车里下来3个人,两男一女,女的似乎受伤了,下车后走了几步便跌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胸口,其中一名男士去扶她,但女的好像站不起来。另外一名男士则指着旅游大巴的驾驶台一通谩骂。
大巴的门打开了,里面的乘客纷纷下车来,足有四十多号人,大巴司机也下车和谩骂的男士站一起争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