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涛抠着脑袋地:“我不懂你的意思,你脑袋瓜里每天到底在想什么?”
女儿一本正经地:“这项目不仅是‘瑞锋’,还有‘盛世’出资,我们的东家是‘盛世’而不是‘瑞锋’”。
夏雨涛立即板起脸地:“胡来,我惯着你,由你性子来都可以,但这是关系到公司业务上的大事,这其中的人力物力你知道要耗费多少,我不可能在生意上因为你是我女儿,你一句话我就听你的。”
她摆出很冤的样子,发嗲地把手按在图纸上,说:“我没让你听我的,更没让你惯着我,你自己好好看嘛,这真的是一个好项目。”
“再好的项目我也不稀罕!”
见夏雨涛的声音抬高了,夏美娜撇嘴地:“爸,你生气了?”
“我当然生气了,你这简直是胡闹!”
“我没胡闹,我和你谈的是正事。”
夏雨涛换了个坐姿,摆出正经样子地:“好,你说正事,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是‘盛世’,你怎么突然对‘盛世’感兴趣了?”
这个问题夏美娜一时间答不上来,虽然她心里有了答案,但此刻面对父亲她有些羞于言表。
精明的夏雨涛一下子看出了眉目,心想“盛世”是刚成立的公司,在业内无业绩无战绩,但背后以能源为主业的“惠能”,而且是外资企业,又在纽约挂牌上市,其经济实力也可以充分证明其可靠性,“盛世”的海归吕斌一回国就搞这样的大手笔,莫不是吕斌这个人影响到了女儿?
他试探地:“你不会是因为吕斌吧?你前天晚上一夜未归,你去哪了,是不是和吕斌在一起?”
“没有呀,爸,你想哪里去了!”
夏美娜伪装自己的乖巧,但她的道行在夏雨涛面前如同小孩子玩过家家。
夏雨涛气愤地将桌上的图纸拿起来重重摔到地上,说:“你是花痴么,你是我夏雨涛的女儿,怎么这么容易被人利用!枉我供你读了这么多的书,你有没有头脑明辨是非,有没有眼睛识别男人?”
夏美娜一下子也火了,起身一拍桌子地:“你凶什么凶?你以为你女儿我是发情的猫看到公的就动心了,就往上面扑!我给你看图纸是让你看,又不是让你马上和人签约,你以为我真这么白痴么,就算我白痴也是你的遗传,基因问题怨不得我!”
夏雨涛气得发抖,几乎血压上涌,夏美娜似乎更气,她说着,干脆双脚踩到地上的图纸狠命跺脚,边跺边说:“不看算了,我没逼着你看,我没求着你看,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不接这个工程,大不了有钱不赚让别人赚去,大不了我以后不嫁人,成个剩女待家里成奇葩,成灭绝师太!”
她这样的任性把夏雨涛一时间吓坏了,他起身赶忙制止,说:“行了,别踩了,你踩坏了我怎么看?”
“废纸,就一堆废纸,我踩的就是垃圾,我去拿剪刀来剪碎扔垃圾桶里!”
夏美娜说着转身进屋了,夏雨涛现在是一头包,本来上次在会所见杨天振绑了自己儿子,他还暗笑老杨这儿子生得不值得,现在想来,他生女儿比养个儿子更麻烦,更让人头痛。
过了半天了美娜说拿剪刀的,人也没来,他知道女儿是不会来了,索性无奈地捡起地上的图册摆桌上,封面布满了脚印,他无奈地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翻开了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