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找到没?”
“别急,别急,我正在找。”
他吃力地佝着腰承载着椅子的重量,由于视线受阻,他的嘴巴在椅背上下艰难地搜寻,最终他的嘴唇碰到了结头,于是他开始下口。
狗啃骨头是为了吃饱肚子,吕大海啃绳结是为了活命。
夏美娜的额头顶着水泥地面,她几乎快脑冲血,头皮也麻飕飕地,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但绳子解开之前多久她也得硬撑。
吕大海的牙齿在拼命啃,狠命扯,脑袋左摇右晃地原地转着弧线,他只感觉自己的牙都快被啃松了,累得一头汗,痛得一头包。
功夫不负有心人,绳结被他啃松了,夏美娜突然感觉被缚的四肢逐渐有了小幅度的活动空间,再接着身子上紧绷的绳子也在渐渐松懈,她喜出望外地:“老吕,你太了不起了,我们能够活着出去,我就嫁你儿子,再给你生个孙子!”
在吕大海的“天下第一啃”之下,夏美娜终于挣脱开身上的绳子,当她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吕大海几乎累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赶紧替吕大海松绑,取下他脸上的眼罩。
吕大海的身体能自由活动了,他跌坐在地上摸着自己两排酸痛的牙齿,吐词不清地:“我靠脑子吃饭,没想到这次靠这张嘴自救。”
他说着,又发现夏美娜已经靠近那扇厚重的铁门,她拼命推、又拼命拉,接着又找到地上被面具男折断的半截棍子企图把门锁撬。但不论她怎样折腾,厚重的铁门都岿然不动。
吕大海有些垂头丧气地:“我就说了,我们这是白忙活一场,绑匪又不是傻子,我们出不去,等那个小日本回来看到我们不老实,他一气之下指不定会杀了我们。”
“你闭嘴!”
夏美娜说着,又去将地上另外的一截棍子捡起来递到吕大海手中,她说:“出不去不等于没机会,等他回来开门,门一开我们手上的棍子就朝他脑袋上敲。”
吕大海一双文人的手握着棍子,他声有怯意地:“你是说要搏斗呀,可对方会功夫呀,这一根棍子被他劈成两根,要是棍子再断了他脑袋没事我们不就死翘翘了!”
“大叔你说点好听的行不行,你以为这是武侠片么,他只是个人,人的脑袋都是皮肉里面包骨头,我们两个使力敲下去,他不晕也得倒,你我再多补几棒他就站不起来了,你懂不懂偷袭,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是最脆弱的。”
“我懂,我懂,我快憋死了!”
吕大海说着竟转身跑到后面的墙角处背对着她解裤带,她简直要被擂倒,她扭过头不看他,接着听到一阵细水长流的声音。
“小姑娘,你要不要也解决下,人有三急,特殊情况嘛。”
吕大海完事后一拉裤链又折回到门口。
见她没有方便的意思,他握着棍子说:“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我们能够出去,你就嫁给我儿子替我生个孙子,真的假的?”
她一阵脸红,佯装不记得地:“老吕,你听好了,现在混文艺界和娱乐圈的努力固然重要,但有时候是需要炒作的,我们这次的经历就是你最好的素材,你想想,你能活着出去,然后报纸和网上大肆报导大编剧吕大海遭绑架,凭借机智的头脑和强大的心理素质制服绑匪!你想想这种轰动效应,你会出名的,你的这部戏也跟着沾光,关注你的人会愈来愈多!”
吕大海听得眼睛都放亮了,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待会那个小日本进来你给我使劲打,狠命敲他脑袋,生死就看这一搏,你的编剧生涯是飞黄腾达还是默默无闻就看待会你的表现了!”
吕大海的表情似乎被夏美娜洗脑成功,他几乎干劲十足,甚至煞有介事挥舞着木棍一番演练。
其实夏美娜心里比吕大海更加害怕,她心里在祈祷老天的怜悯,在祈祷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希望那个面具男将视频发给吕斌,然后杨锐锋能看出她的求救信号!
当然她更是祈祷那个面具男在棍棒下不堪一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接近,有人在开锁了。夏美娜和吕大海握紧手中的断头棒屏住呼吸,准备着一彭作气、拼死一搏。
当厚重的铁门打开的一刹那间,他俩想也不想,看到外面站在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夏美娜和吕大海一声呐喊,呐喊纯粹是为自己壮胆打气,接着手起棒落,棒头直击开门者的脑袋。
这一击确实是成功的,外面开门的人没有任何防备,甚至一只脚已经踏进门里,因为他俩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手中的棍子瞬间落在对方脑门上顿时被臂成了两截,对方的脑袋也被敲出了血。
但当他俩回过神来时,发现站在门口的人并没倒下,只是用手捂着头,一副猝不及防而又怒不可遏的样子。
更糟的是这人不是面具男,也不是小日本,而是一个身材高大,浑身肌肉隆起的黑人。
夏美娜瞠目结舌了。
吕大海有感而发地:“日本人怎么变成非洲人了?”
不容他俩反应过来,那黑人双手抬起,一时间一左一右地牢牢掐住了夏美娜和吕大海的脖子,掐得他俩呼吸困难,掐得他俩几乎快断气。
“停手,卡梅尔。”
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命令,这个叫卡梅尔的黑人心有不甘,随后用力一推,夏美娜和吕大海几乎被这双强壮的手臂推出了数米之远,然后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