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藤泽被束,也无话可说了。
雷霸按了上行键,他对这六个人表示感谢地:“多亏你们了,人在你们手里我就放心了,转告下杨少,等我完全康复了我会请他喝洋酒。”
内藤泽被六个门生“带”出了电梯,他回头看了一眼,在电梯门再次闭合的一瞬间他看到周文与雷霸的脸被关闭在轿厢内,现在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丧失了机会。
负一层是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虽人不多但六个门生中有两人还是把外套脱下搭手腕上,这是掩盖手中的枪体。
内藤泽面对这样的阵势已无计可施了,他设想了很多突袭的方式,但面对这些人,他没信心也没把握。
有人在给一个叫强哥的打电话,接着他被这些人带着朝车库另一个方向走。
巧合的是小韩陪着李守城在地下车库抽烟,自从肖敏化疗后他就在妻子面前承诺戒烟,一是为金钱上的节省,二是为身体。但这段时间他烦躁不安,烟瘾让他难受之极,为了躲着肖敏,又怕被素雅看到,他干脆到负一层来偷偷抽上几口。
当李守城看到这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后他一眼就认出了是内藤泽,他诧异刚才在电梯这小伙是来看病人的,怎么现在又摇身一变地成医生了!他赶忙掏出一支烟靠近,说:“小伙子,上次抽了你一支,这次抽我的,算是两不相欠。”
这个半路“杀”出的李守城让六个门生大感意外,但看到随即赶来的小韩后他们都叫了声“韩哥”。
小韩点点头,还没弄明白自家人跟着一个医生来车库到底要干什么,可内藤泽就握住了这一瞬间对方稍有松懈的机会,他身子突然反转到背后,袖中弹出匕首贴到了李守城的喉咙上。
李守城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六支枪已经对准了自己。
“别乱来,他是杨少未来的岳父!”
小韩赶忙制止门生,“未来岳父”这个称呼让举枪的人顿时错愕。
“这位先生,你先放了老伯,有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小韩企图安抚,但内藤泽用刀挟持着李守城向后退,并在李守城耳边说:“老伯,我不想伤害你,只要我能逃出这里我会放了你。”
李守城生平哪里经历过这样的“惊险”,他吓得腿软不说,还不得不一步步跟着身后人倒退,对他而言,这些门生手中的枪比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更可怕。他哆嗦地:“这是怎么了,小伙子我只抽了你一支烟,我就是打算来还你一支烟,你怎么用刀对着我?小韩,快救我!”
“把车钥匙抛过来。”
内藤泽用“岳父”要挟门生。
小韩没法子,只得把奥迪车钥匙扔到他脚下,内藤泽只是用脚尖在地上一挑,这车钥匙居然沿直线窜起一米多高来,内藤泽很快腾出一只手抓住钥匙然后挟持着李守城与门生拉开距离,并示意这些人不要跟来。
大家眼见这样的局面只得立在原地,个个数手无策。
突然车库里传来一声枪响,所有人像触电一样身子一抖,只见十多米远的李守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身后挟持他的人骤然倒地。
这一枪是耿强开的,李守城被挟持的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他持枪躲在一个方形的柱子后面将枪口与柱面呈平形状,当内藤泽退到射程距离时,一侧脑袋在柱面那端刚一暴露他便果断开了枪。
子弹毫不留情地地从内藤泽的太阳穴一端横向贯穿,这一枪来得出其不意,内藤泽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就瞬间步入了死亡。
李守城立在原地,身子不停地抖动,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脱险了,也不知道这一枪有没有伤到自己。
小韩一行人赶紧跑了过来,小韩问他有没有事,他只是摇头,接着他听到一个声音在对小韩说:“你带他先上去,这里我们来收拾。”
小韩点头说了声“好”,想拉李守城走,可李守城的腿软得没法子挪步,小韩只好将他一把背起来。
耿强看了一眼小韩身上的李守城,对他瞪着眼睛一脸严肃地:“李叔,这事你就当没看到没听到,什么也不要说,记清楚了!”
耿强的这话是几分告诫几分威胁,李守城木讷地点点头,他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死者瞪着死鱼般大的眼睛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充满了怨恨与不甘心。几天前他还向这人索要了一支烟,还和这个年轻人进行了简短的交谈,怎么一下子就发现了这样的事。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想,心里只是觉得这黑社会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