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能够上得了档次却世风日下的帮派老大几乎全到齐了,这些人的眼睛全盯在杨锐锋身上,其眼神有的冷淡、有的虎视眈眈、有的嘲弄、有的恨不能要将他生吞活剥。
杨锐锋在桌子边的一张空位上坐了下来,两个门生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后。
桌前这些老大们昔日威风八面,各自划地为王,自从“锋刃会”逐渐壮大后便屡遭打压,日子由最先的财源滚滚变得一落千丈,在明争暗斗中节节败退,尔后又不得不在地盘上对“锋刃会”割地让权,最后落得个朝不保夕的窘迫,所以这些人恨透了“锋刃会”,恨死了这对杨姓父子。
刘毕军率先开口了,说:“昨晚的事你应该知道是我们干的。”
杨锐锋说:“当然知道,六国抗秦,现在我的‘锋刃会’已经被你们打得溃不成军了。”
老邱瞪着眼地:“你小子也有今天,平时狂,不把我们放眼里,我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不出一个月我们会让你的‘锋刃会’从Z市消失。”
杨锐锋本想喝一口水,但这张桌子上唯独他的面前没有茶杯。他心平气和地:“我来了,我只想知道我家老爷子在哪里。”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桌子对面一个茶杯朝他这边“飞”过来,他不躲也不闪,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抛过来的杯子直接砸中了他的额头,头没事瓷杯却碎裂,里面残留的茶水溅了他一脸。
两个门生刚要动手却被他拦了下来,他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茶水,又慢慢拂去粘衣服和裤管上的茶叶,甚至没去看一眼投杯子的人,仍然用平和的腔调说:“我家老爷子人在哪里?”
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杨锐锋是在忍,最后“和联社”的刘毕军开口了,说:“你在接管‘锋刃会’后虽然把我们这些老江湖逼得山穷水尽,但你这人还有点孝心,你想知道杨天振在哪里,但我也想知道我儿子刘啸是怎么死的。一年前我儿子因为在你的生日宴会上闹场结果他自己吃了亏,后来又找机会报复你却被你再次给收拾了,按理说来‘和联社’已经被你弄得颜面无存,我儿子也是在自讨苦吃,你不应该再找他的麻烦,但是没过多久我儿子在自己的车里被人开了十多枪,整张脸被打得面目全非,我想不出你为什么要他死,为什么让他死得这样难看?”
杨锐锋的眼睛看着刘毕军,他记得“和联社”为这事曾向“锋刃会”报复,当时自己刚从Q城回Z市,在没弄清情况前就私自潜入进了刘毕军的豪宅里威胁刘毕军本人。
他说:“那一晚我在你的床头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现在我再声明下,你儿子刘啸的死跟我和‘锋刃会’没有半点关系,我杨锐锋没做过的事从来不会认,一旦做了也就不怕认。”
刘毕军虽是老一辈的江湖大哥,阅人无数,但此时面对杨锐锋异常冷峻的眼睛,这双眼睛好像盯在他的心坎上,他不禁也有三分怵。
“五十二张门”的易伟点上一支烟,说:“杨锐锋,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杨天振现在不在你身边,不说‘锋刃会’,就是你们‘瑞锋’也是上下一团乱,你没有资格在我们面前澄清什么事实,就算我们现在冤枉你,把事赖你头上,你也得乖乖认,你说是不?”
杨锐锋点头地:“是,只要我老爷子没事,告诉我他在哪里,你们想让我认什么,做什么我都可以办到。”
“天合团”的赵庆开口说:“坐这里的人以前都吃了你不少的亏,我们一把年纪了还要在你面前装孙子,现在风水轮流转,我们恨你,逮住了你的老爷子就凭你这几分钟的低声下气我们就放人,你以为我们是吃斋信佛的么,好歹你得让我们把以前的怨气发泄出来,消消气之后说不定这事还有得商量。”
赵庆说罢在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吐了口唾沫然后把茶杯从桌上直接推到了杨锐锋面前,这个动作成了一个“提议”,很快在座的其他几个人纷纷朝自己杯子里吐了唾沫并先后将茶杯推到了杨锐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