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娜怀了吕斌的孩子,而且要嫁给这个囚犯,这让她身边的人和父母都瞠目结舌,觉得她的想法和行为太荒诞,太愚蠢!尤其是夏雨涛坚决反对,但夏美娜顶着压力扬言一定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让吕斌做孩子的父亲,自己这辈子非吕斌不嫁!
在所有的非议中只有杨锐锋能够理解夏美娜,就好像他自己前期执意非李素雅不娶而遭到杨天振的反对一样。
但是他在众多反对的声音中和李素雅都坚持下来了,他相信这世间的缘分和爱情会突如其来、甚至莫名奇妙,所以作为“兄弟”他力挺夏美娜,安排人保护夏千金,安排安全的地方让夏千金养胎。
通过杨锐锋的协调,夏美娜和吕斌在监狱举行了一次特殊的婚礼,到场的嘉宾除了杨锐锋和李素雅、吕斌的父母,还有即将成为夫妻的雷霸与周文。
婚礼仪式很简单,但是在狱警、亲属和好友的面前,吕斌与夏美娜完成了婚礼的仪式,大家都见证了这对新人在婚姻上的有效性与合法性,为他们祝福。
婚礼的当天,夏雨涛夫妇没有到场而是待在家里。
夏雨涛请杨天振来自家的豪宅里品红酒,夏雨涛当杨天振的面拍着桌子地:“老杨,你说这世道是怎么了,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你儿子非寡妇不娶,我女儿非囚犯不嫁,还怀了阶下囚的孩子,我以前笑你,现在该轮到你笑我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这是上辈子造孽呀!”
夏太太也是一个劲地唉声叹气,说:“我的朋友圈子里我都不敢说今天女儿嫁人了,还是在监狱里,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以后所有人在背地里都会笑我。”
杨天振不安慰也不表态,陪着夏雨涛喝酒,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们去吧,人年轻都会冲动,我们一样也年轻过,这世上有些事情任凭我们有多大的能耐也是改变不了的。”
夏雨涛端着杯子地:“老杨,你这次是大难不死,感慨万千吧,来来来,我们品酒!”
这场婚礼的当天,戴兰独自乘飞机来到H市,现在的她已经康复了,虽然体内少了一个肾,但并不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
她寻着地址找到了“友好画廊”,画廊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两层楼小店,里面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油画,也有少量的水墨画,透过二层的栏杆还可以看到两名年轻男女正背对而坐,一人在自己的作品上起稿,一人则对自己即将完成的作品做最后部分的染色。
一位体态有些微胖但穿着得体的中年妇女走到戴兰身边向戴兰介绍店内陈列的油画,戴兰见这女人说话很是秀气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是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再细看一番,这女人虽年届中年,皮肤却保养得很有光泽度,看得出年轻时是属于那种温柔且小鸟依人型的淑女。
凭直觉戴兰猜到她应该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是萧宇的妻子。
戴兰以光顾的客人身份和中年女人攀谈,知道她叫高新艳,和萧宇是夫妻,两人共同经营这家店已经十三年了,现在雇了两个画师和一个制作画板的材料工,萧宇主要在外跑市场看行情,维系新老客户,联系一些靠画为生的人,收集他们的作品在店内售卖,一年也有一到两次去南方的大风村采购一些时尚画风类作品回来走量;高新艳则专门负责管理这里的三个雇工,负责店内的财务和油画售卖。
戴兰逛到二层,不经意间在二层的阁楼最里侧墙面看到了一幅肖像画,上面是一对恩爱的夫妻,画中的女人是高新艳,女人身边的那个男人戴兰一眼就认出是萧宇。
萧宇好像也发福了,脸变圆了,还有双下巴,戴着近视眼镜,在画中一脸的微笑似乎很满意目前的家庭和生活状态。
高新艳见戴兰盯着那幅画有些出神,她说:“这是我和先生的肖像画,是我们的儿子在他十五岁生日那天献给我们的礼物。”
戴兰看着这画中幸福的胖先生和胖太太,他们共同经营着这家画廊,也许在经营中有心酸与波折,但他们彼此很恩爱,很满足。
戴兰有些伤感,也有些欣慰,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为人夫,为人父了,即使永远不会属于她,起码这个男人能够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这幅画意义非凡,你们应该不会对外出售吧。”
高新艳点头地:“是的,我先生挂在这里说每天能够看到它心里就会高兴,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戴兰看着高新艳,由衷地说了句:“真羡慕你们如此恩爱。”
“谢谢。”
戴兰在店里走了一圈没见着萧宇,她借口再去其他店看看,对比一下,说不定会回头过来。
高新艳连忙回应着“行”,莘彬彬有礼地把她送到了店门口。
戴兰出门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画廊店铺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坐了下来,隔着一道茶色玻璃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家店进出的人。
狭窄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小小的画廊店铺门口偶尔有看客们进进出出。
几个小时后她终于看到了萧宇!她见到他骑着一辆电瓶车在店门口停了下来,车的后座上整齐叠堆着一摞画框用尼龙绳捆扎固定在一起。他下车后店内的高新艳便迎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纯净水,扭开瓶盖递给他,他握着瓶子一咕噜地往嘴里倒灌,高新艳又掏出纸巾在他额头上轻轻地为他揩汗,待他的水喝完了和他一起将尼龙绳卸下,把画框搬进店内。
中年发福的萧宇,真实的萧宇,近在咫尺的萧宇,他果真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在茶色玻璃里戴兰默默地观摩着这一幕,眼泪毫无止静地从她眼角边滑落。见萧宇和高新艳进到店里,戴兰琢磨片刻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您好,友好画廊。”
她的心跳得厉害,抿了抿嘴后说了声:“萧宇。”
对方听到这声音一时间停顿加沉默,她能感觉到他同样在惊讶。
她说:“我是戴兰。”
“戴兰!是你,真的是你,你还好吧,你的姐姐可好?”
戴兰在萧宇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激动,她努力保持语气上的平静,说:“我很好,我的姐姐也很好,今天看到你才知道你很幸福,我为你高兴,更替我姐姐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