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出现,麻六必然会吩咐黑龙毫不犹豫的开枪,一个一个的击杀那些活着的人质。等到警方的救援到达,真正活着的被他们用来谈判的筹码又能剩下几个?死去的他们又何其无辜?
若自己没有先趁隙杀掉三个帮手,那么以五个匪徒的火力的强悍,或者最后死的就是自己,哪怕侥幸不死,在场的人质又会有几人在乱枪中丧命,几人受伤?
自己不过是偶然打乱了罪恶阵脚的一起变数,当杀人变成救人,又如何分得清何谓杀人,何谓救人?不过是旁观者的角度不同罢了。
所以,自己不悔。
叶峰在这深夜乱呈纷杂的声音中,此刻却似乎得到了宁静、安稳,耳中只听得见自己的鞋子踏在沙滩上发出的沙沙声响。
一步一步接近,又一步一步远去,他思考着,沉默着,身影缓缓没入黑暗里,最后归于宁静。
“叶哥哥走了吗?”
眼眶微微泛红的女孩,表情带了些叶峰不曾见过的冷漠,她倚在内室的门框上,目中清明一片,不见半丝睡意。
“嗯。”烟圈杳杳升起,在夜风中打了个旋。
“骗子!”女孩带着哭腔低斥了一句,又想起今日问他时,叶哥哥并未答应什么,或者那时,他便已经决定离开了吧。
“爷爷,咱们又要搬家了吗?”
“嗯。”
沉默了一会,老汉叹了口气,小子,你不仅给自己惹了麻烦,也给老夫惹了个大,麻烦呢,站起身来,腰背微微勾着,“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收拾东西。”
“嗯。”
月过中天,院中灯火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