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认识已经十八年,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自己还是经常看不透哥哥心里在想什么。
有时候似乎很有些洁癖,衣服一丝不苟、整洁如新,发型纹丝不乱,有时候又对一些脏兮兮看起来很恶心的东西抱着不放。
“一些线索,他想让我们了解的线索。”苏怀瑾顺手递过去,反正自己已经看完了。
他站起身抚了抚外衣的褶皱,原地蹦了几下,舒展了下发麻的膝盖。
“他?谁?什么线索?”苏艺菲两根手指拎着那根木棍,没看出什么所以然,听到哥哥的话,在背后追问着。
苏怀瑾却向着在灰烬的废墟里扒拉着的警员招了招手,几人跑过来,“队长,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昨天原本就下了场大雨,后来……剩下的都被烧光了。”
“回去吧,”苏怀瑾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跨过那些燃烧残留的破碎焦糊的框架。
海鸟浅浅低鸣,远处浅湾处还有几只渔船孤零零的飘在海面上。
若是昨天早些赶来……怕也是来不及的,他们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
心里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冷漠的悲凄,过百条人命,这样的手笔,人心啊!
“尸体全部带回去,轻一些。”
“是……”
“死亡时间,大约是昨天凌晨六点左右,死因大多是枪伤,一枪毙命,还有些是体外伤,同样一击致命,行凶的应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
苏怀瑾今日作报告时,脸色阴沉的厉害,“凶手应该是多人作案,目的,似乎是寻找什么东西,或者是寻找什么人?”
“死者是?”江拓见好友似乎心情不太好,罕见的问话中多了些正式,少了些调侃。
“死者,”苏怀瑾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中海市海岛渔村全村68户共计143口,全部死亡。”他捏了捏眉心,“不,应该有幸存者。似乎有一户人家的家中,没有尸体,这么说,”苏怀瑾皱了皱眉,“是被人就走,还是被人掳走?或者,提早知道消息,自己逃走……”
“丧心病狂!”江拓猛地拍了下桌子,“真是丧心病狂!”他气恼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能查到凶手的身份吗?跟那个中海市银行劫杀案的凶手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我想,确实与他有点关系,”苏怀瑾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白纸上刷刷的计算着所有事情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