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华龍三人好不容易挤在前面时,很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汉子,穿着一件单薄的麻布短袖,一双破草鞋,还有几个大洞,跪在地上,低着头,而侧面就放着一个破凉席裹着的尸体,苍老的手,露在外面,似乎不怨世间的黑暗。
而汉子正前面放着一块纸板,刺眼的几个横斜潦草大字:谁给俺一千块钱,安葬俺娘,俺的命就是他的。
周围无数的声音,让气氛更加的吵闹,人虽然多,但周围没有一个人,肯给钱的,稍微好心的人,买了点吃的喝的,放在汉子面前。
虽然现在已经是开春了,但还能感觉微微发凉,汉子健壮的身体,丝毫没有动摇。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不管是好坏,都没有理由去批评。
“龍哥,你看他好可怜!”,凤灵不忍心地看着。
华龍点了点头,“龍哥,我们是不是?”,邢饪低声说道。
“好!”,华龍微笑地看着地上的汉子。
百善孝为先。
中国是世界著名的礼数之国,特别是孝,虽然现在这个社会世态炎凉,人情冷淡,但情永不磨灭。
所以华龍对这汉子异常的佩服,邢饪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钱,蹲下身,放在汉子身前,“拿去安葬你娘吧!”,邢饪站起来,来到华龍的身边。
周围人都惊讶地看着华龍三人,顿时全部都安静下来,邢饪的举动,实在是太出世俗人的意料了。
现在骗子这么多,居然有人这样大方,地上那叠钱,至少也有好几大千啊。
“谢谢!谢谢恩公!”,汉子朝邢饪重重磕了两个头,额头已经撞出血丝。
邢饪马上拦出汉子,顿时也看清楚了汉子的脸;国字大脸,双骨突起,眉心之间散发英雄之色,身体强壮,只是眼神有点呆傻,一看就知道是乡下人。
汉子没有想到邢饪会拦住自己,但自己受人恩惠,必须答谢人家,于是用力继续磕头,但身体却不能弯斜下来,汉子抬头看了看邢饪,发现是个青年,居然比知道力气还大,便不是服气,身体肌肉突起。
邢饪没有想到汉子居然暗藏劲道,而且对方显然也是个习武之人,而且力道丝毫不压于自己。
两人顿时僵持住,这时华龍早看出了汉子身手不简单,来到两人中间,单手放在邢饪手臂上,顿时汉子被邢饪生生托起。
汉子一惊,开始以为邢饪已经很厉害了,自己都没有把握对付,可现在又出现一个青年,实力吓人,居然自己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兄弟,快去安葬死者吧,这是对她的尊敬!”,华龍微笑地对汉子说,然后给邢饪是了个眼色,两人顿时转身离开。
汉子傻傻地站在地上,望着地上那一拓鲜红的百元大钞,在回想着刚才那些画面,整个人不禁自然跪了下去。
“等俺把俺娘葬了,就把命交给你们!”,汉子仰起头,铮铮说道。
傍晚。
一个很大空旷的场子内,停着几部奔驰小车。
凤灵和华龍紧紧抱在一起,旁边邢饪和张影站在一边,周围是梅组和执法堂的兄弟。
“龍哥,你答应过我的,要来美国找我,答应过我,和我一起过平常的人的生活!”,凤灵伤心的抽泣着。
“放心吧,龍哥会带着你,一起看朝阳初升,看残阳落幕,一起漫路人生,酸、甜、苦、辣、我们一同走过!”华龍微笑着,实在不忍心和心爱的人,眼前别离。
华龍狠心地闭上眼睛,推开凤灵,大步走到汽车门前,对着张影认真地说,“兄弟,她们就交你了!”。
“请龍哥放心,就算我们死了,也会保护好嫂子她们的!”,张影坚毅刚强地说道。
华龍看了看凤灵,看了看张影,和邢饪一同坐上车,消失在黑夜之中。
“龍哥!”,凤灵无力地喊道。
华龍此刻心里默默流着泪,天空中密布着乌云,似乎觉得今天晚上很特别,这么多的阴云,而月光却如此漂亮。
邢饪也明白华龍的感受,曾几何时,邢饪也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那是很久很久,一直掩埋在邢饪的最深处。
“嫂子,你先上车吧!”,张影关心地对凤灵说。
“张哥,你和邢哥一样,叫我灵灵吧,你老是叫我嫂子,好象我都很老了!”,凤灵大方地说道,然后上了车。
张影傻傻一笑,旁边一个大汉低声说道,“大哥,都准备好了,随时出发!”。
“恩!吩咐兄弟们,出发!”,张影马上上了车。
“哒!哒!”,穿来几声车门的声音。
突然阴黑的天空,闪过几道黑影,速度快得另人惊讶。
车还没有开出大门,就被迫停了下来。
张影和十几个兄弟,全部走下车,谨慎地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
三个人打扮都很奇异;上身是件长袍,而下身则是一件大腿裤,腰间插着一把武士军刀。
而中间是个年龄稍微大点的中年人,而一左一右则两个青年人。
三人表情冰冷,双眼另人发寒。
“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张影知道对方不简单,所以说话很客气。
“你们是龙门中人?”,中年撕哑清脆的声音,正如空中那阴阴寒风般让人心凉。
张影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自己是龙门的人,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于是点了点头。
“好!既然是龙门中人,但你们就可以死地瞑目了!”,中年轻蔑地说道。
旁边两个青年,向前走了一步。
“刀下无无名鬼,你们是?”,张影向后面兄弟,使了个眼色。
“隐忍!”,中年淡淡吐出两字。
隐忍!张影心里一震,他听金刚他们说过,隐忍是北方关东会的人,手段极狠。
两个青年隐忍,顿时出刀攻向张影。
这时,执法堂兄弟马上冲上前,大刀横握在手。
“当!”,隐忍一刀落在一个兄弟大刀上。
“哐啷!”,顿时大刀断成两截,整个人被武士刀划破,这个兄弟还没有闭上眼睛,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