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志绅见情况不妙,对高文哲三人使个眼色,赶紧撤退。孙亦菲也尴尬,却不能退,必须留下劝架,以免矛盾进一步恶化。
站在江亦凡这边看,她是学生,必须为师父分忧,站在姚玉兰那边看,她是苏雨彤的老师,有义务开导学生的家长。
一见黑泽几人都走了,还关了门,姚玉兰绷不住了,瘫软在沙发上,跟一瘫烂泥似的,可怜巴巴的看着江亦凡:“你真见死不救?”
“只是昏迷不醒,器官衰竭,暂时死不了。”江亦凡坐了下去,翘着二郞腿,冷血的说:“再说了,就算真咋个了,和我没半毛钱的关系。”
“你?”姚玉兰又炸了,跟刺猬似的:“不要忘了,家明是心瑶的父亲,要是他真的因为你见死不救而发生意外,心瑶不会原谅你的。”
“玩这个,你还嫩了点。”江亦凡喝了两口茶,休闲的抖着腿子:“人生无常,生老病死是自然法则,没人能避免,谁也不能确定,我出了手,就能保住他的命,心瑶会理解我的。”
“阿姨,我虽然是先生的徒弟,也是雨彤的老师,说句公道话,你别介意啊!”孙亦菲粉墨登场了:“我是医生,对这个有绝对的话语权,先的话,不是吓人,而是实情。”
“你们是一伙的,当然帮他说话。”姚玉兰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就是滚刀子,死不承认,更不会服软。
“你真要这样,跟泼皮似的耍赖,我无话可说。”孙亦菲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先生说得对,你男人死了,和我没半毛钱的关系,大不了送个花圈。”
“你?”姚玉兰懵逼了,怎么都没想到,炸毛之后的孙亦菲如此毒舌,真不像女孩子,跟泼妇似的。
“和你说话,就是对牛弹琴,浪费我的时间。”孙亦菲彻底炸了,整理好工作服,扭着小蛮腰走了。
姚玉兰真慌了,孙亦菲虽然不是泌尿科的医生,可她一直参与了病毒实验,对情况十分了解,高文哲他们束手无策,必要时可能需要孙亦菲帮忙。
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尖叫跑了过去,一把抓住孙亦菲的胳膊:“孙医生,我是急昏了头,说话没轻重,你别放心上啊。”
“那个谁,你进错了庙,也烧错了香。”孙亦菲冷笑打开爪子:“连高文哲都没办法,真要救他,只能请先生出手。”
姚玉兰卡住了,以前话说得太绝,现在就算想说几句软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更何况,即便说了,未必有用。
这家伙人穷,脾气却不小。
为了自己的男人,只能硬起头皮上了,不管结果如何,起码努力过,要是僵持下去,那边真的出事,最后哭的是自己。
“宇雷,你看,不管咋说,关了门,我们还是一家人。”姚玉兰紧张得手心冒汗,说话都不利索了:“我这个人嘛,经常犯浑,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个妇道人家计较啊。”
“扪心自问,你什么时候拿我当家人看了?”江亦凡勾着姚玉兰的下巴:“你将王玉山当成了宝贝,为什么不找他?”
“他只是钱多,有个好老子,要说能耐,他肯定不如你嘛。”姚玉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昧着良心拍马屁:“你的医术如此厉害,这活儿又出在手上,就是顺便的事儿。”
两人正在斗法,高文哲又来了,一脸大汗,气吁吁的说:“陈先生,情况不妙,肾脏急剧衰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一般。”
“宇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嘴贱,可家明是无辜的,求你救救他。”姚玉兰绷不住了,腿子一软,缓缓下跪。
“你想折我的寿啊!”江亦凡抓住姚玉兰的胳膊,将她拎了起来:“记住,以后管你好的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