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仅凭现在的人力和资源，是不可能的。”江亦凡大感失望，干脆挑破这层纸：“一旦确诊另外几人真的感染了这种病毒，就会成立一个独立的部门。”

众人仍旧没吱声，还在犹豫和观望。如此情景，令江亦凡想起了《空降》里面的一个段子，就是张启成立锅盖头之时，没任何人加入，说白了，都是害怕一切归零。

这个实验的性质，和成立锅盖头有许多相似之处，一旦正式参加这个实验，在单位积累的人脉，以及荣誉之类的，都可能归零。

更可怕的是，要是实验失败，回去之后几乎要从头开始，原来的一切努力，差不多都付诸东流了，退一步讲，即便成功了，因为没市场，也没什么“钱途”，只有微薄的名声。

“大家都活在现实中，现实一点，也没什么，既然这样，我就说得更直接一点。”江亦凡心里泛起一阵寒气：“我能保证的，只有利益，绝不比你现在的收入低。”

又一阵沉默之后，大约不到五分钟时间，有两个专家离开了，过了会儿，除了黑泽志绅之外，另外几人全走了。

“这些人，果然只是小医生，永远成不了纯粹而伟大的医者。”吴奇伟心里涌起一丝悲哀，尴尬的看着江亦凡。

令他意外的是，江亦凡脸上没任何失望或愤怒，显得非常的平静，就像一个毫不相干的局外人那般淡然。

“宇雷，现在怎么办？”苏心瑶紧紧抓着江亦凡的手，两眼红红的，眼泪都快冲出来了，支助没找着，专家也跑了。

“这个结局，我早就料到了，易位而处，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江亦凡拍着她的小手，柔声安慰：“先不要急，等这几个疑似患者到了，诊确了再说。”

“这些人，真不配当医生，眼里除了钱，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了。”黑泽志绅一拳砸在茶几上。

“黑泽，和他们置气，不值当。”江亦凡盯着黑泽志绅的眼睛，开门见山的说：“说句难听的，要不是个人原因，你也会离开，他们在原来的岗位付出了太多，当然难以放下。”

“的确！”黑泽志绅有点尴尬，实话实说，要不是因为母亲惨死，发誓要弄清楚这种怪病，他可能是第一个离开的。

“现在人都散了，想什么都没用。”江亦凡拍了拍黑泽志绅的肩膀：“不管有几个疑似病人，尽快将他们弄到仁康，确诊了之后，才能展开下一步工作。”

“明白，我现在就联系他们所在的医院。”黑泽志绅叹了口气，拿着杯子，离开了实验室。

江亦凡和苏心瑶回到512病，说了刚才的经过，姚玉兰差点昏了过去，苏家明却跳了起来，几乎指着江亦凡的鼻子，破口大骂：“果然是废物，连人都留不住……”

“爸，你冷静点。”苏心瑶按住暴跳如雷的苏家明：“这件事不能怪任何人，真的要怪，只能怪现实太残酷，扪心自问，他们凭什么留下来？”

“爸，你太过分了，到了这一步，别说姐夫没办法，即便是王玉山，也留不住这些势利的家伙，这个实验，不管成败，都看不到任何‘钱途’。”苏雨彤也跟着数落苏家明。

“这件事，确实不能怪宇雷，是他们太现实了。”姚玉兰还算理智，或者说，王玉山的“背叛”令她看清了残酷的现实，只能倾向当下唯一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