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们已经无力照顾这个植物人。

照顾一个植物人整整九年时间，身上背着巨额的债务，换做是一般人早就崩溃了，母女两人能撑到现在，抗压能力明显是超越常人的。

陈素芬今年才41岁，但因为常年的煎熬生活，看起来跟50多岁的老人差不多，可想而知这些年来她受到多少的苦难。

关晓妍对于这个父亲，没有太多的记忆，印象中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轮椅上，不会说话，不会动，如同人偶一般。

这样的父亲理所当然给不了她父爱，恐怕给的更多是负担吧。

关晓妍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家跟别人不一样，比起同年人更加懂事，一直分担着母亲的重担。

然而她一个还没出社会的学生，所能够负担的东西能重到哪里去？

看着母亲低声下气的样子，关晓妍眼睛就湿润了，这样的样子从小到大，她可没少见到。

借钱的时候也好，别人讨债的时候也好，都是这个样子。

无助无奈，可悲可怜。

关晓妍曾经想过退学打工帮忙还债，不过刚说出来就被陈素芬狠狠骂了一顿，差点没拿藤条抽她。

陈素芬当年因为文化不够，成为第一批下岗工人，导致一家人差点没饭吃，后来找工作又受到这样那样的白眼，自己已经吃够了没文化的苦头，她可不想女儿也吃这样的苦。

“叔叔，这是学校今天发给我的奖学金，一共8000块，先还给你了，剩下的2000块，我会想办法尽快还你的。”

这8000块，关晓妍原本是要给陈素芬7000，然后留下1000买手机。

现在却不得不全部拿出来还给别人，关晓妍不由的在心里轻叹，今天果然不是什么好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