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高用颤抖的手把牛兴推开，泪流满面地问：“为什么？”

“天哪！你都做了什么？”小佳这才看到，牛兴把一把匕首刺进了牛高的胸膛，牛高的胸膛上那个大大的口子还正向外淌着血渣。

她双手颤抖着想去捂住那个伤口，可又惊慌失措地悬在半空不敢按下去，大脑一片空白，一家三口久别重逢的心更是被眼前的场面撕得粉碎。

“你都做了什么？”小佳的嗓子哭得哑了，几乎都发不出来声音，可她还是拼命地冲着牛兴喊着。

“乔文松答应我，我杀了我爹，我就还是罗纳的大股东。”牛兴眼神呆滞地看着远方，不敢看牛高，更不敢看小佳。

“你为了罗纳大股东的身份杀了你爹？”小佳不可思议地问。

牛兴深吸一口气，转向小佳，道：“你不知道乔文松的手段，他会让我生不如死的，他会杀了牛家所有人，包括我最喜欢的女人，儿子，还有孙子。”

小佳咬着下嘴唇，血滴在地上她也浑然不觉。她抬起手，重重地打在牛兴的脸上，在牛兴脸上留下五个血淋淋的指印。

牛兴捂着脸，理直气壮地说：“反正爹也活不了几天了，他的死救了我，也救了我的子子孙孙，不好吗？”

“你......”小佳再次抬起了手，可又一只手抓住了她。

“不要打了，他说的没错，如果我的死真的能让我们的子子孙孙都活着，我也知足了。”牛高苦笑着摇头，可他怎么都不相信自己会死得这么有价值。

“可是......可是......你说过......你说过不能先我而去的。”小佳的嘶哑着说。

牛高再次摸了摸小佳的脸，愧疚道：“我恐怕要再次食言了，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死死地盯着小佳，生怕她再寻了短见。

小佳继续咬着她的下嘴唇，血再次滴落。

“答应我。”牛高催促道。

“我答应你。”小佳哭了，眼神呆滞、泣不成声地哭了。

牛高一把夺过牛兴手里的匕首，像过去一样慈爱地盯着他，许久才说：“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得，永远都不要再相信乔文松。”

“可......”牛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唉！”牛高轻叹一声，突然纵身跃起，向着那大群的杀手奔去，他知道，这个儿子再也不是那个听话的儿子了。

“你不能过去。”阿五手持墨子剑拦住了牛高。

“我马上就要死了，让我去杀几个人。”牛高几乎是哀求着。

“你有地图，我不能让你接触任何杀盟的人。”阿五却是坚定执行着乔阳的命令。

他一生不求人，连传乔阳归元经也是逼着、骗着他学，没想到临死了求人还被拒绝。他好像被激怒了，突然向阿五奔去，右掌缓慢地拍向阿五胸膛。

阿五挥舞墨子剑削向牛高的右腕。

牛高不闪不避，也没有把手抽回来，而是任由阿五的墨子剑削在他的右腕上。